都在北京,却见不上面,这是异地情侣万万没有想到的,错过时只有狠狠地扼腕。
等到圣诞节前夕,他们终于挤出一个晚上的时间,付念青却是又带着电脑,盘腿坐在方南心家的地毯上。
「答应我的词呢?」付念青改一条编曲改了快一个小时,好不容易取下耳机,又是一副讨债的嘴脸,「都一个多月了。」
方南心提到嗓子眼的自白,迅速自由落体,改口回答他:「写好了写好了!」
转身拿起盖在餐桌上的手机,给付念青发了个文本。
《孩子》
我想教你成为一个温柔的孩子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温柔
不知道避而不谈是温柔
还是直言不讳是温柔
我想让你成为一个自由的孩子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
不知道无拘无束是自由
还是能屈能伸是自由
我想教你成为一个幽默的孩子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幽默
不知道谈笑风生是幽默
还是心照不宣是幽默
付念青单手撑着下巴,背倚着沙发腿看着手机屏幕,波澜不惊的表情看不出褒贬。方南心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他缓缓开口,抬头看了眼方南心,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像一隻遇见天敌的小动物。他伸手去拉她坐下来,侧着头平视着她:「你不是应该写首情诗当生日礼物?」
「不怨我!」方南心微微弹开些距离,极力撇清,「你的曲就没有情歌的味道!」
付念青轻笑,他自己当然也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他心潮澎湃,几乎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循循善诱:「你这是写的谁的故事?」
「我前男友的。」方南心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恶作剧。
付念青没说话,轻轻咬着下唇,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渐渐出现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却又非常文明、非常克制地问道:「你用我的曲写前男友的故事送我当生日礼物?合适吗?」
方南心见他那个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逗你的。」
付念青隐忍的怒气,一瞬间变成了明晃晃要吃人的杀气,但那几乎同时发生的自我催眠和自我安慰也是肉眼可见的。遇上这么个淘气鬼,他总要想办法自己消气。
方南心几度笑岔气,渐渐冷静下来才补充了一句:「我看完一个电影写的。」
付念青终于心满意足地说出那个电影的名字。
方南心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的曲也是看完那个电影写的。」付念青看着她,两人停顿一秒,相视而笑。
心有灵犀,如此美妙。
「你现在尿急吗?」付念青这个梗已经玩得如火纯青,甚至可以丝毫不破坏当下的气氛,大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
头顶的日光灯明晃晃地普照大地,他们之间却生出昏暗暧昧的氛围。他的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她的鬓髮,微微倾斜着脑袋,将自己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唇齿间是薄荷糖的清冽,让缠绵悱恻变得若即若离。心机鬼,吃完晚饭发糖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吧。
结束一个情到浓时的吻,方南心又提起心里的负担,还没开口,却被付念青抢了先:「圣诞节要不要一起回一趟乌镇?」
「啊?」方南心的一声,透露出还没交底,就被对方直捣黄龙的慌张。
「刚好有一场商演,顺便带你认识下我表姐和外甥。」付念青解释道。
「哦,好。」听闻是见男方的家人,方南心已经镇定,甚至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里,她顺势而为地策划了Plan B。既然如此,干脆等圣诞节回老家再说,一切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不是可以更自然地切入?
径自盘算着这些事的方南心,并没有意识到,付念青那边似乎在等着她礼尚往来地作出一些类似的邀约。当然,即使她没有盘算这么多,她也很可能意会不到付念青的抛砖引玉。这种迟钝,来源于她那个尚未和盘托出的人生。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付念青开始准备赶在末班车前撤离。
方南心见他收拾东西的样子,看出他准备离开。她的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江澄溪说的「旁敲侧击」,于是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付念青说:「付老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学术问题?」
付念青停下收滑鼠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什么学术问题?」
「就是,就是真的是,学术探讨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哦。」方南心铺垫了一堆废话,显得越发可疑。
付念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盲猜女朋友一定又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脑洞。
「你能不能给我分享点那个经验!?」方南心飞快问出这个问题,强迫自己依旧看着付念青的眼睛,一定要显得自己特别的刚正不阿。
付念青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经验,愣神一秒,直白地问道:「什么经验?」
「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写咸湿小说……写到关键情节了……我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写……」方南心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到这儿,突然眼睛又亮起来,缠着付念青的手臂,讨好地说,「付老师,我保证不生气,这就是一个学术探讨!真的!你ᴊsɢ就给我讲讲。」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