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句句在理,如今若再不接受事实,继续顽固争执,也只为她的质疑图添根据,被同门看到,反为不美。郭琰和单公迫都不是傻子,这是在晚辈面前争取支持的绝好机会。此刻萌生退意,只怕会被对方占了便宜,与寨主尊位失之交臂。
「也罢,」郭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摆出淡定的态度,「我看他纪莫邀用一条手臂可以怎么破解冰花刺阵。」
夏语冰与白从宽退下后,单公迫斜着眼道:「师妹年少无知也就算了,从宽怎么也跟她一起疯?」
「哼,从宽向来心慈手软,被那丫头一咋呼,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了,他找到师父的名册没有?」
「说是找到了。」单公迫答道。
郭琰若有所思,「不是我信不过从宽,只是纪莫邀出了名诡计多端,我怕会节外生枝。」
单公迫笑问:「师兄有何高见?」
另一边厢,无度门内部也在进行着丝毫不亚于对手的「内讧」。
「纪莫邀,你疯了?」
「这么激动作甚?坐下来,老四。」
马四革听话地坐了下来,还补了一句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清醒而已。」
「你的苦心我收到了,不过你并不是需要担忧的人吧?据我所见,你的左手臂是完好的。」
「你还得意了不是?」马四革没好气地瞪着纪莫邀,「明明全部人都想知道,你拖着一条手臂到底该如何应战……」
「其实大师兄不上场,就我们三个加上葶苈问题也不大啊。」孙望庭在一旁提议道,「老实讲,我们三个也绰绰有余了,葶苈在旁边意思意思,凑足人数就好。郭琰和单公迫两个杀性起时,还是比较难对付的,不如交给我——」
纪莫邀脸色一沉,「闭嘴,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扰乱军心。我是一定会上场的。」
「可大师兄你的手臂……」葶苈直言,「拿得起武器吗?」
「拿不起。」纪莫邀干脆地答道。
四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那你还逞什么能?」的神色。
「因为这不重要。」纪莫邀继续道,「你们能舞刀弄枪就足够了。」
孙望庭问:「大师兄,这样我们不就等于少了一个人吗?」
「我难道不是人吗?」纪莫邀反问,「即使我没办法应战,也不代表你们会少一个人,懂了吗?」
四个人再次一同摆出ᴊsɢ「怎么可能会懂?」的表情。
纪莫邀道:「算罢,这个我迟些再解释。你们先回去韬光养晦。三天后,我们一定要一举拿下冰花刺阵,功成身退。你们三个,给我赶快把这小子操练到最佳状态。」
葶苈见纪莫邀神色坚定,也不胡思乱想了,把心一横,道:「既然大师兄这么说,那我一定好好备战!」
这时,嫏嬛推门而入。「煮茶耽误了时间,抱歉。」她将托盘放下,「是薄荷茶……稍微加了一点盐,大家尝尝味道如何?」她试探性地望了纪莫邀一眼。
可纪莫邀没有动手,而是冷冷吩咐道:「你们喝完茶就赶快走人,我还有事要想。」
嫏嬛没好气地朝马四革苦笑。
马四革朝她略略摇了一下头,又装作没留心,一心品茗。
喝完茶,大家都乖乖放下碗,起身撤退。嫏嬛也端起盘子,准备离开,却被纪莫邀从背后叫住——
「东西让他们拿走,你……留下来。」
嫏嬛还在原地眨眼,葶苈却已心领神会,一把将她手中的盘子夺走。
「二姐,大师兄叫你呢。」
嫏嬛定下神来时,面前的门已经关上,房间里剩下她与纪莫邀两个人。「唉……」她回身坐下,「我还以为,你要一个人闭关思考呢。」
「思考是没错,不过没说是一个人……多个人多个头脑,我们时间无多。」
嫏嬛问:「那你要思考什么事?」
「破解冰花刺阵的事。」
嫏嬛傻了,「你还没想好吗?」
「本来天王阵是最理想的阵型,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我的手臂又用不上,所以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那你怎么答应夏语冰三天后就……」
「这样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已有完备的应对之策,才不敢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盘算别的把戏,也方便我专心构思破阵的办法。」
「你这一招虚张声势,还真是大胆……」她有些想催对方赶快趁热把茶喝了,可又找不到开口的契机。
「根据你昨天的观察,你认为仅仅在武艺上,子都、望庭和老四各自的胜算如何?」
「如果只谈武艺,我觉得他们三个一点都不输郭琰、单公迫和白从宽。子都胜在熟练,四哥长于耐力,望庭又最灵活,如果是三对三的话,我们胜算反而较大。」
「你是想说服我放弃五人阵的念头吗?」
嫏嬛想了一阵,道:「可你没有把夏语冰算进去,而且他们也会多加一个人吧。」
「他们还有什么摆得上檯面的人能加入战阵?不用担心,多出来的这个不会碍事。留给老四他们空閒的时候来对付就好。至于夏语冰,她与葶苈年龄相仿,但比葶苈更为熟悉战阵的运作,招式也更为老到。如果她又像昨天那样夏语炎上身,发起狂来,葶苈肯定无力招架。他也许就是我们阵中唯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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