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嫏嬛风一般衝出厨房,丢下一句——「小心烧火。」
「你这是去哪?」
「那傢伙忘记收薄荷叶了!」
「他去半天而已,死不去的!」
「葶苈,备马!」
马四革见她也来去如风,不禁自语道:「你不是一样神神化化……」
纪莫邀刚下山,还没走远,就听得背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一回头,就见嫏嬛策马追了上来。
「大魔头,你忘带薄荷叶了。」
他一摸腰带,才知所言非虚,「有劳。」随即伸手来取。
谁知嫏嬛将袋子捏在手里,不肯给他,「我跟你一起去,好吗?」
纪莫邀瞪着她,「你在威胁我?」
嫏嬛笑道:「不错。」
他没好气地点了点头,「你是觉得我和知命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嫏嬛见他认真起来,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她将袋子挂到纪莫邀腰上,「你要是介意,我就回去。」
纪莫邀看了她一阵,淡然道:「一道来吧。」
「说真的?」
「你怕我半路把你卖了不成?」
嫏嬛笑得合不拢嘴,「你哪里有那个贼胆?」
纪莫邀按着腰间那袋薄荷叶,朝嫏嬛招了一下手ᴊsɢ,「别让知命等太久。」
(本回待续)
第二十五章 涧中吟 壁上诗(下)
青刀涧与惊雀、素装两山成三角之势,景色清幽,风光无限。正所谓一道深水涧,两肩青竹林。纪莫邀与高知命閒时最爱在此煮茶谈天。
高知命等候多时,终于见纪莫邀与温嫏嬛骑马到达,立刻离座迎接,「温姑娘也来了,无任欢迎。」
纪莫邀扁着嘴跳下马,「还好意思说,拿薄荷叶来威胁我……」
嫏嬛笑道:「早知如此,何必上瘾?」
悬崖边有一座亭子,一抬头就见一块旧牌匾,上书「壮胆亭」三个大字。
高知命见嫏嬛注目,便解释道:「来往青刀涧两端,最快就是经那道悬空的铁索桥。往来行人上桥前,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壮胆,方敢启程,因而得名。」
嫏嬛又行至铁索桥边往下一看,果然不错——两侧陡岩夹着一道细细的涧水,肉眼根本无法判断高低深浅,颇为骇人。「在这种地方见面,颇有你们的风格。」
不多时,三人便围坐亭中,面前摆着煮好的热茶,不加任何佐料,是纪莫邀爱喝的薄荷叶子水。
「你自残的伤怎么样了?」纪莫邀问。
高知命隔着衣袖蹭了一下受伤的手臂,道:「好得七七八八,多谢关心。」
嫏嬛专程跟来,并非无故,「知命,你可知姑姑归期?」
高知命道:「我以为老四都跟你们讲了啊。」
纪莫邀呷了口茶,道:「她逢人都要问多一次,你直接说不知道就行了。」
高知命无奈点头,「我也是听老四说的,不比你们了解得多。」
嫏嬛轻嘆——「抱歉,我只是心急想见她而已……」
「感同身受。」高知命转向一味喝茶的纪莫邀,「看来摩云峰一别,你们也没閒着。信里敷衍我就算了,现在当着我面,可一个字都不能漏啊。」
纪莫邀干笑道:「二小姐也跟我一道,你可以问她。」
嫏嬛不高兴了,「杀哥舒鹫的人又不是我,我可没本事代你讲故事。」
「是啊,哥舒鹫,多响亮的名字……结果被你们两下了结性命。不过我听说,他在中原多年,培植过一些亡命之徒做门生。要是寻起仇来,只怕手尾长。」
「这世上恨不得饮我血、啖我肉的人多了去,我可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收买了哥舒鹫来取叶芦芝的性命。」
高知命开始添茶,「不是康檑?」
「康檑虽不待见叶芦芝,但他更在意钟究图的名声。一介书生,嘴上不饶人已是极致,未必有胆子雇凶杀人。何况若是伤了那姓钟的,岂非得不偿失?而且哥舒鹫也不是人人都请得动的。」纪莫邀说到兴起,站了起来,「说起那个秃驴,我就想起楚澄。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当然……」高知命的表情顿时阴沉起来,「早就听人说,楚澄一家是死于哥舒鹫手下,但买凶者的身份一直成谜。不知道主谋,就不知道楚澄到底因何被杀。」
嫏嬛顺势问道:「我听过这个名字,可对其人知之甚少。」
高知命答道:「楚先生在涓州颇有名望,但那也是后来的事了。他之所以名声在外,还是因为他跟姜氏的渊源。楚澄生于登河山下,自幼聪敏好学,被老当家姜疾明选为姜骥的贴身书童,颇受器重。直至姜骥成年,他还一直留在姜家堡执笔。但姜疾明辞世之后,他便离开登河山,去了涓州成家立业……如果想解释他为什么会被灭口,很难绕过姜家不谈。」
嫏嬛咬咬牙,「你是说,姜骥脱不了干係?」
高知命摇头,「未必。楚澄忠心侍奉姜氏多年,一定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姜骥若信不过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离开,更不会容许他在他乡树立威望。何况请哥舒鹫这么高调的刺客,不像是姜骥那种怕事的性格会做的事。」
纪莫邀接过话来:「若非楚家世代从文,楚澄可能已位列星宿,而非一个笔墨先生了。他虽不通武艺,但无可否认是江湖中人。除了姜氏,他可能也了解很多别处的秘密。做到灭门这么惊世骇俗,说不定有杀鸡儆猴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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