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母后没有捱过登基大典,他该如何……
皇城里虽暗流涌动,表面却是一片祥和。
远在南郡,温家兄弟已与驰靖等十位武将汇合。
纵使顾寒派来的武将也不弱,可他们更强,无一折损。
偌大荒林,三百骑兵原地驻扎休憩,温君庭集结十名武将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军无二令,温少行站在旁边,隻字不言,听从号令。
「顾寒很有可能会将麾下骑兵分成十队,在我们最有可能入皇城的路上截杀。」
篝火前,温君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形图,图中有十道无比醒目的描红。
「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七日,唯这十条路,可在七日之内赶到皇城。」
驰靖是老将,看到地形图后当即认可温君庭的说法,「温侍郎觉得我们要如何分配,才能赢了你与顾寒的赌注?」
「为什么要赢?」温君庭抬头,神色肃凝。
驰靖不解,「刚刚你说,只要顾寒能截住我们五队人马,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么?」
温君庭看向对面十位武将眼中疑惑,一字一句,「兵不厌诈,他若相信我说的话,便会将兵力分散开,若能分散成十股最好,若不能,至少也会分成五股。」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
驰靖震惊,「所以……」
「所以我们的目的不是赢,是在七日之内赶到皇城。」温君庭垂首指向地形图上最粗的两道描红,「依我之意,我们兵分两路,分别从这两处突围,叫诸位过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众人皆将目光落在地形图上,依各自经验分析之后,觉得温君庭所指两条入皇城的路最为稳妥,全数同意。
「如此,明晨启程。」温君庭将人组成两队,稍加嘱咐之后便叫他们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他则与温少行坐到篝火旁,睡意全无。
温少行取下篝火上烤好的野鸡,拽了个鸡腿递过去,「我在陇西时听说太子跟魏王不是握手言和了么,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温君庭接过鸡腿时看了眼自家兄长,俊朗少年,风华正茂。
他没说话,默默啃着鸡腿。
他从萧臣那里知道一些事,有关大伯与伯母的事。
「问你呢!」温少行隐隐觉得温君庭有什么隐瞒他。
「必是太子做了些让魏王不能容忍的动作,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温君庭搪塞渞。
「说起来,我本就不同意魏王退这一步。」温少行朝鸡脖子上咬一口,发狠道,「自古嫡位之争,成王败寇,握手言和不过是表面敷衍罢了,换成我,必有雷霆手段,才会行菩萨心肠。」
温少行点了点头,「兄长说的是。」
「阿姐还好吗?」温少行忽然问道。
温君庭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都好。」
「那就好。」温少行只知萧臣有行动,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根源出在哪里。
看着自家兄长淡定吃鸡的模样,温君庭忽然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明日暂别,兄长一切小心。」
「你也小心!」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温君庭与温少行各自带齐人马,直奔皇城……
另一处,萧臣带着温宛选择崎岖山路。
即便如此,一日下来仍然遇到两拨杀手围堵。
第一拨遭萧臣强势反杀,第二拨人数太多,二人避其锋芒选择绕路而行。
午时溪边,两匹骏马在山涧饮水。
温宛与萧臣暂休。
萧臣将水嚢递到温宛手里,随后坐到她身边位置,「别急。」
看出温宛眼中担忧,「我相信只要我们不回皇城,萧桓宇登不了基。」
「他已经朝我们下死手了。」温宛握着水嚢,美眸轻颤,「我只怕皇城那边会更糟糕!」
萧臣的确担心此事,「可我相信他们应付得来。」
温宛好奇,「你指谁?」
「很多人。」莫名的,萧臣心里最先浮现的人,竟然是苏玄璟。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上辈子将他戳成刺猬的人,如今倒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第二千一百一十八章你不会为后
萧臣见温宛喝完水,拿回水嚢。
温宛神情落寞,「我担心姑姑……」
「萧桓宇再疯狂,也不敢伤宸贵妃。」
「为什么?」温宛狐疑看过去。
「登基大典大即,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发生,都会换来不可预料的变数,他若真敢在皇城使雷霆手段,便不会派大批杀手在路上堵截我们,比起漫天撒网,瓮中捉鳖才是上策。」
萧臣说话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山涧溪流,将水嚢灌满后挂在马鞍上,「眼下呆在皇城里的人,才是安全的,即便会遭到控制。」
对于这个解释,温宛信服,「你,真的要反他?」
听到温宛的问题,萧臣回头,目光深深,「为什么不?」
「你之前与他有过君子协定……」
这也是温宛不想萧臣掺和到父母案的缘由。
「君子协定?」萧臣浅笑着走回来,坐到温宛身边,「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
温宛狐疑,摇摇头。
「你说过,你不会为后。」
萧臣拉过温宛的手,如同握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知道还要怎么再珍惜,「你若不为后,那个位子于我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