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挽进入礼堂,四周闪光灯不断,天上的直升机时不时低飞,鞋踩在花上发出轻微的踩踏声,软绵绵的触感像是走在云上。
曲言心中紧张,目光时不时望向两边宾客,想寻找出彼岸花杀手的影子。
可惜寻找了一通,最后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政修坐在台下,他与赢烛坐在一起,他面无表情,心情沉闷。虽说认识曲言不到半月谈不上爱,但好感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自己刚春心萌动,就要被迫参加心上人的婚礼,实在给人难以承受的挫败感。
而反观旁边赢烛倒是眉眼带笑,一边抬手跟着其他宾客鼓掌,一边时不时转头跟政修说着什么。
明明两个水火不容的人,这个时候倒出奇的冰释前嫌。
只见政修偶尔回应赢烛,还时不时赞同的点头。
这一切的诡异现象曲言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斐榭祈的胳膊,让他注意赢烛他们。
斐榭祈微微回眸瞥了他们一眼,给曲言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时间很快来到婚礼中场,曲言跟斐榭祈已经开始准备念出誓言。
因为是国家上将结婚,所以来的宾客中除了本球的管理者外,还有其他星球的统治者。
几个略有身份的统治者结队上台表示祝福,并拿着提前写好的稿子站在台上发表演讲。
这演讲并不短,曲言听着犯困,他打着哈欠,不经意看见旁边的服务员在笑。
婚礼笑很正常,曲言之所以会注意到那个服务员,是因为他的笑容中带着明显的恨意,完全可以说是在狞笑。
像是一隻正在谋划害人的厉鬼,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目标,计划着心里的小九九。
曲言心中虽然怀疑,但是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只好强制自己收回目光,催眠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下面的宾客中其实有一大半都是警务人员,警务人员站在前面,真正的观众站在后面,为的就是能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抓住嫌犯,以及迅速让民众撤离。
有时候意外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曲言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直高度紧张,只是防不胜防的是,他没料到在自己收回目光的第一时间,那服务员竟然提着刀冲了过来。
那刀不算是匕首,更不是什么名贵的利剑,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生锈的菜的。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慢了两秒。
斐榭祈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用身体护住曲言,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凶手的目标竟然不是曲言,而是正在进行演讲的统治者。
这统治者不是墨斯阳星的,一旦出了什么事,对方的星球一定会怪罪,到时候免不了一场纷争。
警卫们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刻衝过去保护统治者。
幸亏统治者旁边还带着一个保镖,他及时把统治者从服务员的刀下推开,自己用身体挡了上去,瞬间血液四溅。
见了血,后面的宾客都慌乱了起来,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惊恐地往外跑。
等宾客们都离开后,工作人员想要关门,却被曲言出声拦住。
「别关!」
有了上一次炸药的前车之鑑,他已经深刻明白林怀道的狡猾,婚礼礼堂极有可能早已经被安排好了炸药,如果现在把门关上,那无异于自杀。
上一世的林岸是个疯子,疯子的行为是无法揣测的,他上一秒可能还在嘻嘻大笑,下一秒可能就会号啕大哭。
他的行为就跟他的心情一样,摸不准看不透。
工作人员虽然不解,但也不再去关门而是退到一边。
林怀道取下帽子,露出那张沧桑的脸,他朝曲言咧嘴一笑,忽然眼神一凛,举起刀朝林岸捅了过去。
一直躲在人群身后看戏的林岸以为凶手伤害不了自己,所以根本毫无防备,而他旁边除了管理者外根本没有什么人,有的也只是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又不是警方,本就只是普通打工人,所以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挡刀。
不过幸好的是,林怀道离林岸的距离并不算太近,从举刀衝过去到造成实质性伤害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林岸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本领还是在的。他立刻准备躲开,可却突然被身后人猛地推了一把,趔趄着往前扑去。
他前方站的不是别人,就是林怀道,而对方胸前紧握的刀子正朝着他。
随着一声哀嚎,菜刀砍在林岸身体上。
他摊倒在地,先是麻木,而后一股疼痛逐渐蔓延开,最后痛到难以忍受,满地打滚,冷汗直冒。
「你……」林岸第一时间不是去咒骂伤害自己的林怀道,而是回头看向眸中带笑的赢烛。
刚刚他的身后只站着赢烛,所以推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推他?
他这么想,也想这么问,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无法让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得已转过头,看向面前刺杀自己的男人。
「活着没意思。」没等林岸问话,林怀道便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起来,「你去死吧,死完我也该死了。」
林岸被对方无厘头的话弄到绝望。
如果说出一个理由,他或许还可以祈求对方放了自己,可是这样一个像是精神病一样的发言,简直直接将他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