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落不落的泪珠,全被他吞吃入腹, 并不带一丝情.欲,就这么磨人地吻着她,一遍一遍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

薛宝儿不知应了多少回,腿都被亲软了, 他还在问。

后来薛宝儿索性不答了, 回吻着他, 回应着他, 任他在口腔里横衝直撞,予取予求, 呼吸急促到再也问不出那个恼人的问题。

直到有小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姑娘,太太回来了,让奴婢请姑娘和世子爷去花厅说话。”

肯定是薛蟠把联姻的事告诉了薛母,知道卫持也在,薛母有话要说。

薛宝儿这才睁开眼,去推卫持,余光瞄见大开的窗扇,脸腾地烧起来,热度瞬间漫过耳根脖颈。

她张了张嘴,羞赧得没敢发出声音,怕声音出口会颤。

卫持则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让她躺在炕上,头枕着他的腿,将雨后海棠般娇羞的容颜尽数掩在窗下,免得被别人瞧了去。

“姑娘?”小丫鬟没得到回音,又唤了一声。

刚才的亲吻,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一种惩罚,惩罚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的求婚。

薛宝儿心里有气,就拧了卫持大腿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卫持也没说话,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等脚步声听不见了,卫持才将薛宝儿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望着小姑娘娇嫩却有些红肿的唇瓣,轻轻嘆了口气。

还是太小了!

“嘴唇亲肿了,怎么办?”卫持在这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只得虚心向薛宝儿请教。

薛宝儿蔫蔫的,还没缓过气来,心里却咯噔一下。

已经肿到没办法见人了吗?

她舔了舔发麻的嘴唇,又缓了一会儿才没好气道:“我还小,阅历有限,不如监国大人见多识广,该怎么办还请监国大人示下。”

儘管薛宝儿说不追究过往,卫持却知道她还在耿耿于怀。

从前他确实是醉花阁的常客,平白受了委屈或误解无处排遣,就喜欢去醉花阁听清倌人弹琴唱小曲儿,怕有人打扰,干脆买了小月仙的初.夜,借她一间房住。

可他纯粹只是去听曲儿的,听着听着困倦了便睡去,醒来吃点东西接着听,听完继续睡,反正就是听曲儿——睡觉——吃饭——听曲儿——睡觉——吃饭……

循环往復,暂时忘却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要做什么,浑浑噩噩虚度光阴。

第一次亲吻,是围场被人“渡气”那次,和薛宝儿也才亲了几次,自认为掌握了一点皮毛。

至于嘴唇亲肿了要怎样补救,他真的一点也不在行。

卫持只好实话实说:“我长这么大隻亲过你一个人,也只亲了几回而已。”

“真的?”薛宝儿明显不信,“你花一万两银子给那个小什么仙送梳篦,还给她赎了身,都没亲过她吗?还是,每回,都是她主动亲的你?嗯?”

未来岳母还在花厅等着,卫持不想跟薛宝儿浪费时间讨论一个娼儿,见问只得道:“我亲没亲过别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薛宝儿:“……”好吧,确实没什么吻技。

她没吃过猪肉倒是见过猪跑。

当初薛蟠跟安宁刚好上那会儿,薛宝儿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暗戳戳问安宁是否在意薛蟠从前那些荒唐事,说完又后悔了,感觉自己好像在挖哥哥的墙角。

谁知安宁半点也不在意,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他今后只对她一个人好就够了。

还红着脸小声说,薛蟠亲她的时候很有分寸,她本来有点害怕,结果居然十分美妙,令人陶醉。

安宁所描述的那种美妙,薛宝儿愣是一点也没感受到。仅有的几次亲吻,一次是卫持昏迷不醒,之后两次她差点窒息,最后一次更是被亲到嘴唇红肿没法见人。

老司机的美妙看来是无福消受了,现在抱着她的那一个,极有可能是个披着老司机外皮的绝世大冤种。

不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懂。

薛宝儿信了卫持的话,心里好受许多。

那边薛母还在花厅等着,薛宝儿也怕去太晚引人遐想,缓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去内室补救去了。

她坐在妆檯前,照见镜子才发现嘴唇红得厉害,还有点肿,怪不得亲到最后都麻了。

薛宝儿在妆奁里翻了翻,找出一小罐平时几乎用不到的丹色口脂来,用指尖挑出一点轻轻涂抹在红肿的唇上。

权且用口脂遮一遮吧。

若放在平日,梳头上妆的事都有下人伺候,薛宝儿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

这丹色口脂多日不用,表面有些干了,涂了几次都不平整。

薛宝儿只好对着镜子,轻轻抿了几下唇。

卫持走进内室的时候,正好看见薛宝儿对镜抿唇的情景。

小姑娘黛眉轻蹙,正对着菱花镜抿唇,欺霜赛雪的肤色映得镜中一片雪白,而在这片雪白之中猝然生出一点丹朱,好像谁在雪地里落下了一颗熟透的樱桃,娇艷欲滴,令人垂涎。

卫持心头一热,快步走过去,以手撑妆檯,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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