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嗯……」
塞西尔阻止他把碍眼的虫一起无害化处理让魔尊心中的不爽又多了一分,他伸手捏了把上将劲瘦的腰。
手感不如从前了。
塞西尔无暇注意雄虫实力的突飞猛进,忙替队友解释:「塞缪尔并不知情、也一直在帮我。」
瓦莱特妥协:「行,依你。」
既然道侣说留,一会儿塞到飞弹挂架上好了,塞缪尔敢反水就直接丢下去。
塞缪尔对自己一会儿要坐飞弹挂架的命运尚不知情,他整个虫有些凌乱,但至少没忘记刚才被打断的事。
他要杀了泰伦,自己的雌父,为了雄父和弟弟,为了自己,也为了阿卡德帝国不被异种同化。
塞缪尔逼近失去战斗力的泰伦。
泰伦的关注点在扰乱局势的瓦莱特身上,伪装自尽背上恶名的前公爵情绪激动:
「你绝对不是2S雄虫!你到底是谁,跟异种有什么关係?」
瓦莱特懒得理泰伦,他半扶半抱着塞西尔,以润物无声地方式滋养着道侣的精神海。
他必须极为小心,上将干涸脆弱的精神海经不起一点二次伤害。
塞缪尔掐住泰伦的脖子:「雌父,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为『雌父』。既然您这么不喜欢虫族唯一的母星,这么想成为异种,那您一定更希望葬在异种母巢吧。」
「你敢!」
泰伦又气又急,他明明已经得到了两个3S雌虫的基因,他已经成功、他应该成功!
塞缪尔阻止泰伦的小动作,继续道:「我猜弟弟和雄父应该跟我想的一样,我们都不想死后在母星与你重聚。」
他用力拧断雌父的脖子:「所以,永别了,叛国者泰伦、嗯哼……」
泰伦瞬间断气,但他因身体改造生出的触手,或者叫腕足的生物结构仍短暂保留着神经反应,刁钻地击中了塞缪尔反覆受伤的虫翼。
塞缪尔勉力压下痛呼,斩断了偷袭的触手。
虫翼的伤很重,大约是鲜血淋漓、皮肉撕裂的可怖伤口,塞缪尔在黑暗中摸索着包上伤口。
不断滴血的伤口会给离开异种母巢造成麻烦,好在3S雌虫的恢復能力很强。
也许与瓦莱特阁下同行的军雌会带着治疗舱,不过塞西尔伤得更重,理应优先得到治疗。
而他在斩首计划中贡献微小,必须做点什么。
塞缪尔想到,瓦莱特阁下提到要采集伊利亚的尸体样本,便忍着虫翼根部的疼痛,去采集研究样本。
至于就地销毁伊利亚庞大的躯体,如果他没在和泰伦的打斗中受伤就好了。
塞缪尔分别收集了伊利亚的腕足、甲鞘、复眼等部位,完成采样工作时,瓦莱特阁下和塞西尔还靠在一起,塞缪尔把自己挪到一旁的角落,安静地等着。
让他的雌父、叛国者泰伦的生命终结在异种母巢的漆黑地底,大约是他此生做过的为数不多的正确选择了。
当雌父无情地用异种秘法催生出的触手穿透他的虫翼时,塞缪尔终于明白,自己对于泰伦,只是3S序列的趁手工具。
过去探索军团上将将他调离前线,这道命令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他,但泰伦的主要目的是将他这个3S利器掌控在自己手中,不为帝国与他虫所用。
比起被雌父利用,为了前天鹰公爵的野心奋斗,塞缪尔更认同塞西尔的选择,更愿意为了雄父和弟弟牺牲自己。
泰伦他杀了,相信艾萨克陛下和塞西尔也会认可他的处理方式,丹尼尔和莱尔往后的虫生无需他担忧。
只是自己呢?
摆脱了泰伦的控制后,陛下的控制呢?
临行前通讯时,塞缪尔看到了令丹尼尔苦恼的光屏上的题目,如果由他来作答,塞缪尔会写——帝国的法律应对雌虫与雄虫一视同仁,关乎雌虫权益法律的制定应得到受法律约束的雌虫们的同意。
雌虫是目的本身,雌虫绝不是工具。
黑暗中,塞缪尔双手环抱住自己,似乎仍觉得不够,他不顾伤势,将虫翼拢成茧状。
不远处的角落,魔尊将塞西尔抱在怀中许久,雄虫的精神力沿着精神力触手和身体接触的部分缓缓传递,上将的精神海状态终于比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好了一点。
如果将急救前的精神海比作30秒后强制关机、电量耗尽的机器虫,魔尊小心输送过精神力后的精神海像是及时连上电源,电量恢復至1%的机器虫。
「我去采些样本,很快就带你离开。」
瓦莱特没有完全离开上将,他们之间扔藕断丝连,精神力触手展现出无限延伸的特性,继续缓缓向「1%电量」的精神海输送补给。
「阁下,」塞缪尔从自己筑的「茧」中抬头,「样本我采好了。」
瓦莱特检查过塞缪尔采集的样本,收起后轻轻抬手,无形的强大力量瞬间将伊利亚坚不可摧的骨骼和粗壮的腕足触手等统统化作齑粉。
以塞缪尔的感知,雄虫只抬了下手,占据了大半个地穴的伊利亚尸体和角落里不起眼的泰伦尸体一齐消失不见,场面极为震撼。
他想起泰伦生前的话,瓦莱特阁下的真正身份一定不是2S雄虫。
至于瓦莱特阁下到底是什么,出于远离危险的生物本能,塞缪尔没有继续思考。
总之,救了丹尼尔和雄父,又赶来救塞西尔的瓦莱特阁下肯定不是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