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阿浅,可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哪是那些人能比的!
苏浅笑了,轻抚静笙鬓边的碎发,温柔缱眷,“于我而言也一样,这天下未有谁能够及你分毫。”
这赤裸裸的表白,让静笙难得的红了脸。她欢快的扑进苏浅怀里,心满意足。
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丫头,苏浅眼中却是沉了下来。“静笙……”
“嗯?”
“从月亮河过去,便是雁支山了……”
静笙听出了苏浅的欲言又止,也知道苏浅话中的意思,过了雁支山就是中原了。
“阿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愿意和你离开北狄,我愿意和你走,”静笙这辈子从未如此坚定过,“我想和你一辈子!”
静笙听到耳边一声嘆息,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更加的用力了。“静笙我怕你会后悔,你的母后……”
“没事的!”静笙从苏浅怀里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苏浅,“过些日子,母后会想开的。”
静笙的话里自信满满,可是苏浅却是沉默,没有说话。
“真的!”静笙信誓旦旦地说道,“母后是最疼我的,她从来就舍不得生我的气。”
苏浅又嘆了一口气,眼中藏着静笙看不懂的沉重。“静笙,我爱你。”
听到这话,静笙脸上的笑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就如同她的心一样,“阿浅,我也爱你。”
“我知道。”苏浅紧紧抱着怀里的,如嘱咐一般郑重的说道,“静笙,你要记住,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浅这话说的很突兀,让静笙心中犹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正疑惑之际,毡房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静笙警惕的站起身,将苏浅护在身后。
毡房的门被暴力破开,火把的光,纷纷照亮,穿着甲冑的北狄兵士们闯了进来。
静笙死死地护着身后的苏浅,看着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满脸的戒备。
可下一刻,看着跟在兵士后面进来的高大男子,脸色一下白了下来。
银色的甲冑,浮雕着白狼的图腾,那是隶属于北狄草原上赫赫有名的白狼军。为首的中年男子,伟岸壮硕,有着北狄男子特有的粗犷豪迈,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一道疤痕从额上划过眼角。
“小舅舅……”静笙心虚地唤了一声来人。
尔绵赛罕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女,以及静笙身后,那个拐走自己小外甥女的女人,脸色沉得厉害,随即便冷冷的对自己的属下们命令道。
“都抓起来。”
第16章
萧萧春雨密还疏,景象三时固不如。
春天的第一场雨落下,通往王都的栈道上,醒目的银甲骑兵浩浩荡荡,白狼图案的旌旗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飘扬。
队伍中间,一驾不起眼的马车,被兵士围了个严密。
马车中,只有静笙和苏浅。
越是接近王都,静笙就越紧张。
“阿浅!”静笙紧紧握着苏浅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反观苏浅,却一贯的从容镇定,她回握住静笙的手,温柔的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静笙急得语无伦次了,“母后她会不会伤害你?要不,我们突围出去!我跟他们拼了……”
手指轻轻点住了静笙的唇,也将那些慌张的话语给止住了,苏浅笑着道了一句,“傻话。”
“你怎么还笑啊?!”静笙快急哭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静笙可记着,母后每每提起苏浅,那冰冷冷的模样。
“没事的,”苏浅轻轻抚上静笙的脸庞,“我向你保证,我会没事的。”
“可是……”
“静笙!”苏浅打断了静笙的话,“尔绵太后是你的母亲,不要和她置气。”
“?”这风马不相牛及的话,让静笙一头雾水,却见苏浅看着她,非常认真的说了一句。
“不要和你母亲争吵,不要伤你母亲的心。至少……这段时间不要!”
“为什么?”
静笙并没有得到她的答案,因为马车停了,她们已经到达王廷了。
“我们到了,下来吧。”
马车外传来尔绵赛罕的声音,静笙忍不住紧紧抓住苏浅。
苏浅拍了拍静笙的手背,带着她下了马车。
马车之外,重兵把守,没有给她们一点缝隙可逃。
“公主先送回寝宫,她……”尔绵赛罕看着静笙旁边的苏浅,头疼得想拍额头。“先送到密牢中去。”
“阿浅!”
眼看着孔武有力的侍卫上前带走苏浅,静笙惊慌的抓住了苏浅的衣角。
“放开!”尔绵赛罕看着那隻抓着苏浅衣角的手,冷冷的说道。
“我不放!”静笙毫不畏惧地衝着自己的舅舅嘶吼。
静笙的话才刚落,只听见“唰”一声,苏浅雪白的衣角应声而断。
尔绵赛罕冷着脸,将刀收入鞘。“你该庆幸,你抓的是她的衣服,而不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