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和他不一样,他是应该站在光中沐浴阳光的人,但他不是,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罪孽,他属于黑暗,也逃不开黑暗。
他能做的是在最后帮从流一程。
看着从流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秦逸勾起唇角,第一次笑的如此开心,就像是终于拿到想要的宝物的孩子。
脚步声逼近,秦逸从容地回头,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后面追赶过来的组织成员中。
为首的小队长认出秦逸,又看向秦逸身后的血迹,狠狠皱起眉,「你把他放跑了?」
「嗯。」秦逸毫不畏惧地应下来。
小队长的枪口指在了秦逸的额头上,目光凶狠,「希望你只是不敌他叫他逃走,而不是成为了叛徒。」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秦逸身上完好无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经过打斗的样子。
秦逸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弯下了腰,「不会吧,你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吗,你们难道从来不思考一下为什么他总能精确的毁掉组织的计划吗。」
秦逸笑完,猛地举起□□对准了小队长,眼眸依旧带着笑意,「当然是因为我给他通风报信了。」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小队长眼眸紧缩,同样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在小巷中响起。
小队长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因为剧烈疼痛枪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与此同时,秦逸的身子向后倒去。
这一枪正中秦逸眉心。
秦逸倒在地上,依旧笑着。
他给从流争取到了充足的逃跑时间,而且组织内部也会因为内鬼的事情开始疑神疑鬼,足够折腾好长时间,这段时间从流完全可以休养生息扩展势力。
这样就足够了,他的人生这样结尾就足够精彩壮阔。
秦逸眼前的景色慢慢模糊起来。
如果说这一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如果从流看他的最后一眼不是那样充满恨意就好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身份时间下相遇,他们应该会成为好兄弟的吧。
「卡!」
阚禹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神志都拉了回来。
躺在地上的秦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后背,刚刚那一下可是真摔,好疼的。
容煊愣愣地注视着秦逸被小助理扶起来,还没有从刚刚的戏中缓过神来。
容煊看过之前秦逸演的一些戏,秦逸的演技一直乏善可陈,但是今天他完完全全被秦逸的表演吸引了进去,镜头下的秦逸就好像真的是那个为了主角放弃了一切的青年,奋不顾身地衝出黑暗冲向光明。
秦逸倒下的那一刻容煊心中一颤,他的情绪都随着秦逸的倒下跌入谷底。
容煊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也不太清楚演技好坏的评价标准,但是他认为这一场秦逸演的非常棒,浑身都发着光。
「不愧是秦逸,仅仅半个月进步就这么大。」一旁的从流感嘆着开口。
容煊转过头,认出这个人就是刚刚和秦逸对戏的人,不动声色地开口:「什么?」
「秦逸刚进组的时候演技并不算好,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进步,无论是和其他演员请教演技,还是去阚导那里熟悉镜头他都十分认真,可以感觉出来他是真正地在努力学习和锻炼自己。」从流说着,眼中满是对于秦逸的欣赏,「他能达到今天这样子的演技完全来自他自己的努力,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会在娱乐圈拥有一番自己的天地的。」
容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秦逸会这么努力地拍这场戏。
秦逸拍完戏,和阚禹确认了没有问题大鬆了一口气,这样他在这部电影中最困难的部分就都完成了。
「秦哥,有你的电话。」小助理走过来,将电话递给秦逸。
秦逸一打开手机,里面密密麻麻地都是顾盼沈安和陆洲时的电话,那架势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秦逸挑了给他打的最多的顾盼回了过去,「喂,顾盼?怎么了啊?」
「队长啊!!」顾盼接通电话几乎是一嗓子嚎出来的,「你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你要结婚了啊!」
「啊?结婚?什么结婚?」秦逸一头雾水。
「我听阚禹说你有未婚夫了啊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阚禹说的?
秦逸疑惑的目光落到阚禹脸上。
阚禹轻咳一声,低头看摄像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跟你解释一下...」
秦逸的话还没说完,眼见着容煊朝他走了过来。
「我现在有点事,等一下再和你说。」
秦逸匆匆忙忙地开口,想要挂断电话不过因为他手机使用的不是太熟练没能挂断。
而这是容煊已经走到秦逸面前了。
「秦逸,我今天还有事要走了,我想问一下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喝杯咖啡。」
「应该没问题,我周末之前应该就能拍完我的戏份了。」
见秦逸答应下来,容煊不着痕迹地鬆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好,那我到时候联繫你。」
「嗯。」
被迫听到他们两个谈话内容的顾盼:这人是谁?!那个来历不明的未婚夫?还说什么喝杯咖啡,这不就是邀请队长约会的意思吗!虚假!道貌岸然!图谋不轨!不安好心!队长不要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