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开着飞船,或者乘坐毫无武力的逃生胶囊。
……更加可怕的是,那些人的行为一开始都没有异常,因此人们防不胜防。无论怎么防范,怎么管理,都无法避免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再后来呢?你,或者说你们是怎么逃开他们的?」
「自爆。」苏晓默回答的异常干脆。「我们自爆了旗舰,称作护卫舰和探索舰逃生。」
「就跟在外域战场中人们做的那样。」
当军舰无法自保或者逃脱的时候,军舰上的军人们就会启动自爆程序,同外域生物同归于尽。
这种做法虽然最近几十年逐渐变少了,曾经却是人们对战外域生物时最有效的杀伤手段之一。
只要距离足够近,就可以杀伤。
我乘坐的,就是我之前使用的那艘探索船。我所在的探索船同其他倖存者一起组成了小型舰队,一起向着回去的方向一路前行——当然我们也没指望能这个样子平安返回。但我们想,只要能离开通讯异常区,就应该能同外域战场附近的基地取得联繫,从而得到获救的方法。
「当然,想像总是好的。结局却不尽然。」陷入了回忆之中的苏晓默低声诉说着。「实话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因为直到我去登陆舰里检修的时候,都还跟前几日没什么区别。同来时不同,人们沉默而消沉的进行着自己的返程之旅。」
「就好像求偶失败或者被打败了的狮子那样吧,狼狈又沮丧。」
「那天正好轮到我跟另外几个同事分别检查穿上的三艘登陆舰——如果无法立刻取得联繫或者救援,那么登陆舰的存在就会变得格外重要,因此几乎每天人们都会轮流来检查。」
「就在这时,又一次发生了异变。具体发生了什么,当时身在登陆舰内的我并没有亲眼见证,只知道没过多久,登陆舰就被强行弹射了出去。当时我还没有固定好自己,因此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等再爬起来的时候,一切似乎都结束了。目光所及之处,再没有同伴。」
「登陆舰上并不具备长时间在宇宙中航行的能力,舰上也没有导航图——当时我就觉得,自己这次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茫茫宇宙之中,隻身待在登陆舰上。既没有足够的补给,也没办法对外发出求救信号——更别提能获救了。这种情况下还能获救的结果,大概只会存在于人们的想像当中。反正……我是没有多少期待啦。」
「但就在我打算爬进休眠仓里做最后的挣扎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
「嗯……也不好说是不是声音,反正有谁,在跟我说话。」现在想想那也许并非是什么声音,也许只是一种意识。「它,引导我向着一个方向前行。」
「然后我看到了牛奶一般的物质——一大片,就好像有谁在宇宙中打翻了牛奶一样。」
「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好像经历了什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该说是幻觉幻听之类的呢,还是某种我不知晓的事物真的存在呢……」
「总之等我在醒来,就已经是一个月多月前的那时候了,没过多久,就见娜娜来找我——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我可能只觉得过了一个月左右吧。」
虽然是当事人,但苏晓默本人也是稀里糊涂的。
她在科考队里并非是有地位的那一类——充其量只是一个小虾米一样的小头头。带一个小组的那种。
因此高层的变动之类的,跟她就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关係。高层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因为什么原因下了那些决策,她也无从得知。
那些人产生变化的原因究竟是因为外域生物,还是就是不巧进入了会对精神产生影响的区域。现在的人们也只能去猜想了。
不过对于圣城的人们来说,只要她回来,那就已经足够了。
这长达三年的追逐故事,最终还是迎来了happy end。
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在三方势力的联合考察团出行近半年之后,考察团返回了圣城。虽然过程可以说是一团乱麻,但收穫还是颇为感人的。
或者说,是近百年来对银心废墟的探索,最成功的一次了。不仅有了能带回来的收穫,还有了一个留在那边的坐标。
虽然娜娜不得不留在那里,但也没说他们不能通讯啊。苏晓默之前乘坐的飞船里的通讯设备都是好的,想想办法,总能联繫的上。
而且小女王也说了,时间到了就能再见。因此虽然对分离被迫分离这件事感到难过,却并不绝望。
有希望就好,有可能就好。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这几年漫无目的,在空虚中追寻那几不可见的希望更加绝望了。
……正好,她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详细的了解一下席尓维斯特这个混蛋对她可爱的娜娜做了点什么。
让她可爱的娜娜承受了多少不应该承担的责任。
仅仅只是凭着隻言片语可不够,定罪总归要把罪名一项一项的落到实处。
苏晓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总归,她现在有的事时间跟他好好算帐了。
得在娜娜回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全新的,改过自新的『爸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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