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对此传言却是嗤之以鼻,陈沂多年来修习道家心法,对于生机的感知最是灵敏不过,慕清流虽说活了两百多年,但是,身上生机盎然,甚至超过了寻常的青年,哪里有半点死相,陈沂倒是怀疑,慕清流是不是也感知到了破碎虚空之机,直接破碎离开了。
没了慕清流的消息,自然也没了约束之意,魔门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同门之情,何况,石之轩跟陈沂素来都是相看两厌的竞争关係,因此,在很久得不到慕清流的消息,江湖上传出了慕清流已经去世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之后,石之轩虽说不相信师尊去世了,但是,心中却生出了一些念头,觉得自己若是干掉了陈沂,即便日后师尊回来,只剩自个一个弟子,也只得认了。何况,魔门不管哪一派,都没有不得同门相残的门规,甚至大多数门派是鼓励这一行为的,因此,石之轩便生出了一些杀意。
其实慕清流走的时候也颇为纠结,陈沂悟性奇高,简直是天赐之才,武功一学即会,一会就通,诸多杂学也是非常擅长,但是,对于纵横之术却没多大兴趣,也不是很关注天下兴亡,甚至在陈沂眼中,圣门这么多年的努力,完全是瞎折腾,按照陈沂的说法,说白了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魔门重视武功,抱残守缺,守着当年的百家道统不放,却不知道与时俱进,在帝王那里展现真正的价值,难怪这么多年在江湖上被佛道打压,朝堂上也没有半点话语权,根本就是走错了路子,慕清流虽说觉得陈沂说得挺有道理,但是陈沂却没有这方面的志向,要是他统领花间派,只怕日后花间派也就是个寻常的江湖门派了,纵然武功能叫人畏惧,但也仅仅是武功而已。而石之轩在武功方面略微输了半筹,却在纵横权谋之术上极为出挑,而且石之轩出身裴家,有裴家的运作,很容易就能进入朝堂,运用其所学,实现心中的抱负。慕清流在两个弟子之间犹豫不定,但是再仔细想想,有这么两个徒弟,甭管到底将来谁当家,花间派都不会没落了,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好惦记的,因此干脆彻底撒手不管了。
☆、第五次穿越5
而石之轩早就对陈沂生出了杀机,这会儿正是春雨连绵的时候,陈沂独自在自己的精舍中修炼,他的修炼进度远比慕清流石之轩看到的要强得多。
其实也是这个次位面更看重精神修为,至于内力,相对而言就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天地元气浓厚,武林中人普遍回气比较快,即便是内力稍微浅一些,也不是很打紧,而陈沂就比较占便宜,他修炼了几世,论起精神修为,纵然不如那些即将破碎虚空的大宗师一流,也是宗师一流的人物,只不过,他修炼的武功偏向道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不着痕迹,因此,寻常人根本看不出陈沂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因此,每每跟石之轩切磋的时候,不管石之轩进步到了何种程度,陈沂表现出来的多半就是跟石之轩分庭抗礼,然后稍微胜出一些的样子,慕清流虽说看得出来陈沂的武功较石之轩要强一些,但是,在他看来,强得也有限,不过,陈沂毕竟比石之轩少修炼了几年,有这般进度,已经是比较了不得了。
而石之轩虽说也感觉的出来,陈沂比较游刃有余,但是,想想陈沂比自己少修炼好几年,就比自己强上一些,哪怕他有杀手锏没使出来呢,陈沂难道就没藏了什么底牌了?但是,石之轩如今已经修炼到了一个瓶颈处,除非又有所悟,或者是遭遇生死危机,否则的话,起码有一段时间,也就只能积蓄内力,本质上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因此,石之轩便想要冒险杀死陈沂,他看得出来,陈沂虽说武功高,但是性子却是极为清淡的,并没有什么权欲之心,他觉得,陈沂就不该入花间派,当初师父该将陈沂送给道门那些牛鼻子才是,结果如今引来的便是萧墙之祸了。
但是,石之轩并不管陈沂究竟有没有争胜之心,只要陈沂存在,他就不是花间派唯一的继承人,慕清流留下的东西,很多他就不能理直气壮地染指,尤其,魔门终究是强者为尊,陈沂武功高强,便是下面伺候的人都对陈沂更加恭敬一些,这叫石之轩怎么能够甘心,唯有陈沂死了,他才能念头通达。
因此,石之轩做出了完善的计划,他这会儿却是喜欢权谋更胜过武力,何况,以武力干掉陈沂显然不切合实际,因此,他只有另闢蹊径了。
坐在精舍中,陈沂的精神力已经笼罩了方圆几十米的地方,他感知着每一滴雨点从空中落下,有的落在地上,顿时破碎成星星点点的小水滴,轻轻溅起,有的打在刚刚生出来的苔藓上,原本单薄的苔藓变得厚重起来,看着格外青翠欲滴,刚刚开放的鲜花上面,雨水似乎打在上面都显得温柔了许多,还很是鲜嫩的树叶上,雨水缓缓地滑过,一股子盎然的生命力勃然而出,叫人心中就生出了无与伦比的感动来。
陈沂看着几隻还没有长全羽毛的家燕躲在精舍的屋檐下,因为饥饿,张开大嘴“唧唧喳喳”叫着,它们的父母卧在一边,将它们藏在自己的翅膀下面,用坚硬的喙梳理着它们身上稀疏的羽毛,安慰着它们。
然后,一缕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杀机袭来,顿时将原本祥和安宁的气氛打碎了,陈沂都能够感觉,巢里面的燕子羽毛都要倒竖起来,不安地缩着头,躲在巢中,但是身上的肌肉却紧绷着,再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会立刻抛下还嗷嗷待哺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