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两人的关係从低谷拉到平地,顾以青难免畏首畏尾,还真没想到要做出什么与以往不同的事情。
邵冬冬两人从他这副后悔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花龙一拍大腿:「你这样不行啊!」
说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教育自个儿班学神,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
邵冬冬提醒:「先不说准备什么惊喜了,就先说说你俩以前要是闹彆扭,一般是怎么和好的?」
从这些相处细节,往往可以推出最适合的推拉过程,不会显得太急切,也不会让进度缓慢停滞不前。
顾以青道:「被你们锁在阶梯教室。」
邵冬冬嘴角抽了抽:「那次不算。」
顾以青又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被教导主任当成小情侣被抓去办公室训话的那次:「我走在路上,他给我套了麻袋。」
两位同学陷入了对人生的迷茫之中,学神的世界,果然让人很难理解啊。
花龙「啧」了一声,分析道:「这件事儿是你们俩之间的……嘶,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
邵冬冬想了想:「情趣?」
「对!就是情趣!」花龙道,「他套你麻袋,你也套他麻袋,这样一来一往,拉拉扯扯,总比现在停留在原地要强啊!」
思索片刻,顾以青得出结论:「这有些难度。」
花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担心打不过燕儿是吧,没关係,大不了你先准备好惊喜,然后我俩跟你一块儿去套他麻袋,再把人带过去。」
顾以青摇了摇头:「这个计划行不通。」
花龙问:「都还没试,你怎么就知道行不通。」
顾以青看了看两位热心同学,评估了一下战斗力,做出了最终判断:「咱们仨加一块儿都不够他一隻手的。」
邵冬冬:「……」
花龙:「……」
所以你就非得稀罕上这么一个能打的吗?!
第039章 宿舍
但凡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就不能被人说不行, 而且还是连人家一隻手都比不过的那种不行。
不信邪的花龙和邵冬冬决定先去试探一下,第二天下午一放学, 两人就埋伏在了燕晗回家的路上, 想通过伏击达到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
半分钟后,被按趴在地的两人连连求饶。
此时此刻,花龙二人终于明白了顾以青提起他们那个计划时, 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究竟有何深意。
原来,那带有浓浓自嘲之意的话语里, 竟然饱含了不想让他们身心受创的同学情与同学爱啊。
燕晗也看清了偷袭自己的是两位同学,所以根本没下重手,但看着两人躺倒在地后就一动不动了, 还十分纳闷儿。
花龙还是第一次体验被人秒杀,干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着了,他一个人躺平不算, 还不让邵冬冬起来, 于是就有了两人双双挺尸的场面。
燕晗盯了两分钟还不见躺倒在地的人有起来的意思,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听英语用的MP4,点开了一首歌,放在了两人旁边。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躺得十分安详的邵冬冬抬起了头:「这是什么?」
燕晗:「《大悲咒》。」
花龙:「……」
邵冬冬:「……」
所以你管杀管埋还管超度是吗?!
为免彻底被这梵音超度, 躺平的两人迅速站了起来。
看着燕晗拿起MP4就要走,花龙赶忙叫住了他:「去我家吃个饭吧,我请客。」
「今天我还有点事儿。」燕晗摇了摇头,还不忘跟同学交代一声,「我就不去晚自习了, 已经跟超姐请完假了。」
说罢,他没往回家的那条道上拐, 而是走去了地铁站的方向。
从学生街这一站坐地铁再过两站地,就是雪城第二医院,燕晗在出站口买了一束向日葵,就往二院的住院部去了。
马上就要过家属探望时间了,住院部的医护人员看他还穿着校服,也就没拦着人,而是叮嘱他探完病早点回家。
燕晗从楼梯上了二楼,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自家姨姥姥正和隔壁床的老人相谈甚欢。
姨姥姥的病床挨着窗台,窗台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支已经有些打蔫儿了的向日葵,是姨姥姥开始住院的那天孟奶奶带来的。
上了年纪,姨姥姥每年都要住院一段时间,对此她已经很是习惯,病房里还有孟奶奶陪着,到也不怎么用人担心。
只是这次和往常住院有些不同,医生安排了许多检查,没有一个月可能都出不了院了。
燕晗笑着陪姨姥姥说了一会儿话,姨姥姥有些为自家小孩儿担心:「这几天家里就你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不用担心。」燕晗道,「我申请住宿舍了,今天晚上就能搬过去。」
姨姥姥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心里有数,明白自己这次不知道要在医院住多久,听燕晗这么说,也暂时放下了心。
燕晗留到了探病时间的最后一秒,之后就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打包带走,又去了学校。
他的东西不多,行李箱很轻,好像随时都做好了拎包就走的准备。
过了八月初,雪城的夏天就基本上算是过去了,拎着行李箱,燕晗穿过夏末的白桦林,来到了学校的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