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一盘草莓炒鸡丁、奶茶虾仁儿和彩虹鸡翅陆续上桌。
花龙和邵冬冬也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经常一块儿打球的男生。
燕晗看着自己餐盘里平平无奇的两菜一汤,忽然有了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危机感。
在燕晗观察同学们脸上各异的表情时,顾以青注意到了他的手机界面:「怎么忽然看起小说了?」
记忆里,燕小侯爷一看到字就说脑瓜仁儿疼,看个话本都非要人念给他听,为了少看几遍书每次都争取把文章过一遍眼就记住,再多看一遍都不行。
「有人推荐的。」燕晗很自然地收起了手机,「我也给他推荐了之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花龙随口问了一嘴:「讲什么的剧?」
燕晗讲道:「女主即将嫁入,但是她的婆婆并不喜欢她。」
「这不就是一般的狗血都市情感剧嘛?」花龙还真没想到自己同学会喜欢这种内容,他问,「结局怎么样?」
燕晗双手抱臂,摇头嘆息道:「后来几经波折,女主和她的婆婆还是迫于外界压力而分了手。」
花龙:「……」
餐桌众人:「……」
中间到底省略了些什么啊怎么还怪想知道的?!
晚上放学时天已经全黑了,燕晗跟姨姥姥打了招呼,今天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他得去顾以青家瞧瞧有什么工作岗位留给自己。
顾家爷爷奶奶不知道燕晗要来,但一见到他还是很是开心,晚饭准备临时再加两个菜,还怕闷的那一锅米饭不够,还拿蒸锅馏了十来个奶黄包。
晚饭还要一会儿,顾奶奶让燕晗跟着顾以青先回屋里,关门前还给他塞了一瓶黄桃罐头。
这次的罐头只有巴掌大,里面的黄桃果肉也和上次的不一样,每一瓣都很小,一口能吃好几个。
燕晗捧着开了瓶的罐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等着顾以青给他介绍介绍自己的房间。
顾以青房间虽然宽敞,但也显得空旷,白色的墙和白色的地砖也都十分干净简约,家具除了书桌、衣柜和一张床,就剩下一个比衣柜还要大的书柜。
书柜正对着飘窗,上面铺的软垫和一张厚厚的毛绒毯,大概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柔软的东西,比看上去就硬邦邦的床垫还要软乎。
「你先坐下。」自打带着今天燕晗进了家门,顾以青就一直很安静,连燕晗都有些读不懂他现在的情绪。
燕晗捧着黄桃罐头坐到了飘窗上,他的羽绒服被顾奶奶挂到了客厅的衣架上,身上穿着成套的蓝白配色校服,看上去很像一个听话好学生。
顾以青说:「家里热,你把校服也脱了吧。」
燕晗将还剩一半儿的罐头递给了他,把校服外套也脱了下来,露出套在里面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运动服很宽鬆,里面的薄毛衣则是比较贴身的设计,燕晗身形偏瘦,上身短下身长,腰线却意外地明显。
燕晗将校服简单迭了一迭,放在旁边,转头就发现顾以青还看着自己的这件毛衣。
燕晗一瞬间就想起了中午看的小说,女主已经被男主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一章就停在男主欲行禽兽之事上。
等到他再想往下翻的时候,下一页只显示了「该章节已被锁定」几个大字,再往后就是下下章,直接到了第二天早晨了。
他不知道男主做了多么禽兽的事情,也不知为何会把那个场景与如今的情形联繫在一起,更不明白顾以青干嘛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难道真是因为分开得太久了吗?
以前明明没有这种奇怪感觉的。
燕晗朝顾以青眨了眨眼,双手交叉攥着毛衣下摆,做出了一个准备脱毛衣的动作,故意放轻声音问道:「还要我继续脱吗?」
顾以青还是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燕晗的眼睛。
一人笑眼弯弯,一人严肃正经,空气就在两人的对视中安静了几秒。
这一秒,顾以青是想点头的。
他知道燕晗绝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现如今又是这副已经无碍的样子,但顾以青不亲自看上一眼就不安心。
然而这种话顾以青说不出口,他不想让燕晗看出他的担心。
想看又不能看,两个愿望产生了衝突,他就这样将话都堵在了胸口。
可是,燕晗不知道为何顾以青会有如此诡异的沉默,居然连他都找不到话接下去了。
找不到话那就不说,直接做!
燕晗二话不说就掀起了毛衣,毛线与最里面那一层背心儿摩擦产生静电,将两层布料粘在了一起,一脱毛衣,背心儿也跟着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一节又窄又薄的腰。
下一秒,燕晗的毛衣都脱到头了,愣是被顾以青抓住了双手,连胳膊带毛衣一块儿拽了下去。
本来贴身的毛衣被这么狠狠一拉扯,并没有快速回弹,而是起了一些褶皱。燕晗丝毫没有在意,还朝顾以青乐。
顾以青看他笑得前仰后合,心里也有了一种不知来由的开心。
两人就这么在卧室里一块儿笑了起来,像是停不下来一般。
顾奶奶敲了敲门:「笑什么呢,出来吃饭啦。」
燕晗很快就收住了声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推着顾以青出了房门:「走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