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有些犹豫,「那我帮你抄一份交上去吧。」
「不用。」
姜宁冷淡地说完这两个字,就彻底趴在桌子上不动了,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来到一中的状态。
赵子谦也不敢问,就这么一直到第二堂课下课。
姜宁被叫去了办公室。
「今天怎么没有交作业?」徐国胜看着缺交的登记表,看了眼他脸颊边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身体不舒服?」
姜宁:「……」
什么时候他不交作业还需要理由了。
「不想写所以就没写。」
「写作业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吗?这是你作为一名学生的义务,」徐国胜道:「看在你最近都按时交作业的份上,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去走廊上站着。」
「不用下次,我这就去。」
「你这个臭小子!」
徐国胜看到他站在外面,被他气得差点没缓过来,就像是刚才好不容易才看到点变好的苗子,啪嗒灭了。
姜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罚站了,以往他经常在走廊上一站站一天,没觉得有什么。
自从姜宁站在教室外面,来往看过来的目光明显变多了。
不少人在教室里伸着脖子看,或者匆匆路过,回头偷偷看两眼,不敢看得太光明正大。
校园论坛
【姜宁怎么又在教室外面罚站了?】
【听说是没交作业。】
【三班班主任这么狠的吗?不交作业就罚站了】
【啊,他站在那里我这两堂课都听不进去了,注意力不小心就往外面飘了,谁懂啊!】
姜宁站到了放学,回到教室时赵子谦满脸歉意道:「对不起,老大!我没想到老徐这么严格,都是我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係,没交作业的是我。」
「可是我是你的跟班啊!」
哪里有让自己的老大受罪的道理?
姜宁道:「是我自己要站出去的。」
「啊?」
怎么会有人主动要求罚站啊?
赵子谦所认识的一些差生基本上都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解释,被罚了之后会觉得丢人,不思过还对老师破口大骂。
姜宁却完全和这些人不同,仿佛这些惩罚在他的身上完全见不到任何的作用。
因为他并不在乎。
好像什么都引不起他真正的兴趣。
姜宁一整天似乎都没有什么精神,上课除了罚站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发下来的试卷也没有看,安静到仿佛不存在。
晚修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教室走空了。姜宁才缓缓醒来,开始打扫教室的卫生。
「宁哥!」
杜凯看到教室的灯火下,姜宁孤独打扫卫生的背影,像是被遗弃的空巢老人,他瞬间脑补了一场大戏。
「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杜凯骂道:「一中的人就欺负你让你一个人负责卫生?宁哥!这你怎么忍得了?不行,不能让你受委屈。」
他心目中的姜宁可是全校师生畏惧的存在,就连一个眼神都可以把人吓退百米外。
怎么会沦落成被全班欺负的存在?
杜凯越想越是气愤和不平,「宁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姜宁直起腰杆,身上穿的是和他们学校截然不同的宽大校服,他懒懒地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你怎么混进来的?」
「就,」杜凯道:「我给保安处那边送了两个果盘,说来找老同学的,他们让我快去快回。」
他原本打算给姜宁一个惊喜,没想到意外撞见了这一幕。
杜凯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这里面是我从小到大攒下来的钱,里面应该有几十万,密码在背面,你拿去用吧。」
「……」
姜宁没有伸手接,道:「我拿你这钱算什么?」
「就算是之前的保护费吧!」杜凯道:「宁哥,我真的帮不上别的忙,这是一点小心意。」
「你帮得上,」姜宁把角落的拖桶拎起来,「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拎一桶水回来。」
「???」
「不愿意?」
「愿意愿意!」
杜凯连忙拎着桶往外跑,仿佛这是什么义不容辞的使命般。
姜宁以前就读的学校没有学生负责教室卫生这一说,他们学校有专门的保洁。
除了一些劳技课,几乎不需要他们动手做任何的劳动。
他以前也不会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现在对于姜宁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技能之一。
杜凯打完水回来,姜宁已经把教室卫生搞定了,只差拖地这一项。
他自然要抢着干。
「宁哥,你坐着吧,我来就行了。」
杜凯捲起袖子,湿漉漉的拖把直接拎起来就要往地上招呼,被姜宁喝止住了。
「你这是拖地还是浇水?」
姜宁拿过拖把,三两下就拧干了水,低头开始拖起地。
杜凯说不惊讶是假的。
姜宁身上那股倨傲,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气质没有变化,但似乎又有什么悄然发生了改变。
弄完卫生之后,杜凯提议道:「宁哥,要不出去通宵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
毕竟手游始终少了点味道。
他们以前也没少干这种逃课上网的事情。
姜宁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