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还要浓烈千百倍的烈焰直接在脑海中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烟花,劈哩叭啦一直作响。
「好、好……好……」
「…………花………」
烈酒上头炸出来的烟花固然绚丽斑斓,只是对一条沾酒即醉的龙来说,那光芒好看是好看,但刺眼也是真的刺眼。
落时倾微微眯了眼睛,仿佛又看见脑海中日月倾悬,星空倒转,随后只感觉眼前一黑。
「落顾问好酒量,再来!」周国安拿起酒瓶,正准备再给满上。
一声咚。
落时倾的额头磕到了桌上,酒意上头,几乎是秒醉。
周国安傻眼了,他的酒还没有满上,落顾问就倒了???
「……才才……半杯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
哦了,落顾问还没有喝一杯。
「半杯……倒?」
难怪了,一开始落顾问倒掉了半杯酒,还强调他只喝半杯酒,原来是个半杯倒哈哈哈……
见识到了。
姬无双似乎早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波澜不惊对着他人微微颔首道:「落儿喝醉了,我扶他回房间休息。画画姑娘,茶茶姑娘,替我招呼诸位。」
两人嗯嗯声点头,只让姬无双安心去照顾落哥,这里她们可以招呼。
姬无双抽开座椅,拉过徒弟一隻手臂搭在他肩上,刚扶起醉酒的徒弟,落时倾便已寻着熟悉入骨的清香,本能盘了上去。
没错!就是盘。
双腿盘在姬无双腰间,双手环住姬无双肩颈,同时连脸也埋在姬无双颈窝处,轻轻蹭一下,咕噜~轻轻又蹭两下,咕噜咕噜~
惬意至极。
几道灸热的目光遮眼低头都藏不住,姬无双五感何其敏锐,身体僵直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去留意。
这个逆徒,又把他当他的蛋壳咬了,尖尖的牙齿抵着他颈侧的皮肤,又磨又咬。
他……还吸。
姬无双忽地颊生红霞,一半是被气的,一半是被羞的。
就着徒弟盘住他的动作,身形化作一缕蓝色流光,消失在几人面前。
「……吃吧。」
沉默了十几秒后的客厅,王画画最先打破了互相不说话的那种奇怪氛围,对着表情神游的几人,干巴巴招呼道:「落哥的手艺,外面是吃不到的,还是不要浪费了……都吃吧。」
「他们、他们……」周国安结巴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都声音,眼睛转到了王画画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是是我想,想的那样吗?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一筷子卷着肉丝的漂亮花瓣夹到了周国安碗里。
「周局,你上次不是都看到了,为什么还会这样的大惊小怪?」江山在给周国安夹完菜之后又给常州夹了一筷,不在公安局只私底下江山对常州的称呼也换了一下,「瞧瞧!我师父多淡定,现在都什么了,讲究恋爱自由,心动不分性别,我们要真诚、平等的去祝福每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周局。」
冷不防被科普要真诚平等去祝福每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周国安面部是扭曲的,他瞪了一眼江山,粗声道:「你看我像是那种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吗?」
江山:「……」有一说一,讲真!周局你这副要吃人的表情,让我很难违心说,你不会。
「怎么会呢?周局一向最开明不过了。」江山睁着眼睛说话。
面不改色,将「像」吞了。
「那是,」周国安满意了,扭头又去看王画画,然后又看了看苏茶茶,一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们俩和先生的关係比我们熟,咳那个……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周国安挤眉弄眼的暗示,给王画画和苏茶茶都整不会了,万万没想到周局长也会这么八卦,还特地压低了声音朝她们打听。
进展到哪一步?
「应该……快了吧?」王画画对上周国安那满含期待等她回復的神色,硬写头皮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毕竟落哥的发情期在即,先生那边早晚会熬不过落哥的软磨硬泡。
「是快了……」江山张口道,扒了两口菜才发现周国安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缩了缩脖子,「先生和落顾问他们昨天晚上睡的是一张床。」
「你怎么知道?」
数道高低不同的声音,江山挪了挪屁股,不太适应这种成为焦点万众瞩目的目光。
江山努力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清澈的眼睛看向王画画,带着满满的真诚,和实话实话:「那个、王园长,你家平方的隔音咳……不太好。」
偏巧,做刑警的耳力都比较灵敏,一间隔音奇差无比、甚至几乎可以说没有的平方,他就在隔壁住着,要听不到才奇怪。
王画画:「……」
「一开始,落顾问好像睡着了……睡了没一会儿又醒了,落顾问他……爬上来先生的床,落顾问说了很多很多……」
至于说了很多很多什么,江山说他听不太清楚,落顾问说的太小声。
「然后嘶、好吃……先生就被落顾问哄到了他的大床上去睡,再然后、嘶真好吃到流泪……天亮了。」
「就这?」周国安不信。
「就这。」江山啊呜一声,眼泪汪汪的点头,落顾问做得饭菜就是绝,好吃到令人想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