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速扫了几眼,王画画最后将目光落在木地板上:「……呃那个大哥你、你要不先止个血,血流多了,会头晕……」再严重,要是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她或许还要打120救护车。
王画画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哪哪都不行,这两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她家里,万一要是真因为流血过多去医院,她怎么给挂号?又怎么和医生说伤口的问题。
对!先止血,应该先止血才对,王画画速度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打开急救医药箱,拿出一些止血的云南白药和一圈纱布。
「给!你的伤口需要止血包扎一下。」王画画举着手伸在半空中,奈何对面一点反应也没有,眨了眨眼睛,只好又说了一遍,「大哥,你能不能先止个血啊,血流多了会死人的。」
等了几秒后,王画画终于等来了两个字。
「不要。」
纳尼?不要?大哥,血再躺下去,你人就要凉啦,王画画强忍住想去敲人脑袋的想法,又科普了一遍流血会导致人休克致死的严重性:「大哥,血流干了,人会死的,真的会死人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这一次,那人应该是将她的话听见去了,然后回了一句,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有一点破罐子破摔那味道。
「血流干了,死了也好。」
王画画额:「!」感情是一心求死,只是死在她家,她以后还要不要住了,稳住,一定要稳住了。
嗯,先把人劝住,只要离开她家,只要不在她的植物园里面找死,出去了,谁管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一个年轻小伙子,有手有脚又有颜,不就被甩了嘛,有什么好悲伤春秋的。
「我觉得吧……」王画画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睛,咳咳试探性开口说道,「不管是什么事,你们……是师徒对吧,你们师徒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把话说开了,没必要弄的这样……寻死觅活。」真没必要。
她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对「师徒」之间的气氛其实更像是在赌气,虽然她不清楚这两师徒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徒弟非常在意师父这一点,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师父呢?看着也不像全然不顾自己徒弟死活的样子,因为要真的不在乎,哪里还会对徒弟说什么「你不在是我徒弟,我的徒弟已经死了」,这样翻来覆去意思差不多的两句话。
因为如果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才不会说话,或者是懒得在说话,反过来正因为在乎,才会反覆说。
「要不……」王画画觉得对方既然愿意和她说话交谈,那么在接着往下说一些也不是没可能,作为一个脑洞可以装下整颗银河系的网文作者来说,面对如此灵异玄幻的场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才行。
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供写作方面的灵感,新时代作者,要有迎灵异而上的自我牺牲精神。
王画画一番自我加油打气后,继续上面的话接着问:「……你跟我说说?你们师徒俩是因为什么事情闹的『反目成仇』,我会以绝对公平公正的角度来帮你分析,接下来应该怎么求你师、尊的原谅?」
「你可以帮我?」
王画画眼睛猛的一亮,有戏啊,看来徒弟是想求复合,她最爱听八卦了,「你要先说你的情况,我才能帮你啊大哥。」
「哦……」
「这样我一边帮你上药,你一边说吧。」王画画拧开云南白药的瓶盖,推了一张椅子过去,「你要是血流干了,人死了,还怎么求你师尊復……啊不,是原谅才对。」
落时倾歪了下头,似乎在想王画画刚说的话,然后觉得人类说的也对,他刚才也只是一时堵气,让他丢下师尊一个人活着,那样傻到死的事情他才不会干。
王画画见人乖乖坐下,又打了盆清水过来,刚把浸湿的纱布递过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秒站立起身:「师尊,谁惹你生气了,我揍他去。」
王画画:「???」额……中气如此十足,她应该不用担心这人会因为流血过后而突然死掉。
回头,只看见那个师尊皱着眉,说了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的话。
「这里不是九州大陆。」
落时倾脸上的怒容瞬间消退,换上一副溢于言表的笑脸,师尊和他说话了,师尊也没有再说要赶他走,开心。
王画画:「……」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第7章
王画画越看眼前的两个人就觉得心虚,喃喃直念不会吧不会吧应该是听错了怎么会之类的话。
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是她听错了,不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对对对……不一定,可是……
这两人出场方式太灵异了,而且他们刚才那两句短短的对话现在想来也是处处透着诡异,让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觉。
王画画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在那对师徒之间插了一下存在感:「我、我能冒昧问一下,你……你刚说的那个,九州大陆?是什么吗?」
问完,神情紧张等待回应。
落时倾这时也从高兴中走出来,给了那个说话的人类一个眼神过去:「九州大陆你都不知道,你不是生活在九州大陆的凡人吗?」
「……」并没有生活在九州大陆,但的的确确是个凡人的王画画。
心里的不安逐渐加剧,王画画艰难张了张口,活像一条被海浪搁浅到岸上的小鱼,开口说话的口音都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虚弱:「我能再冒昧问一句,大哥……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