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请客。」老闆娘坐在幸知言的对面, 目光却在打量楚鹤晨。
幸知言介绍了下,被老闆娘笑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内向腼腆。
楚鹤晨的心里, 忽然有些不安,连一个麵馆的老闆娘,都能记住幸知言。
这个镇子虽然不大, 但幸知言这么优秀,楚鹤晨不信没人会格外注意到他。
「回来度假休息一阵子。」幸知言这么说道。
老闆娘感慨:「之前和小包还聊到你, 他一直都很关心你的事,你知道吧?」
幸知言「哦」了一声,没反应。
楚鹤晨瞥了眼老闆娘,看来自己没有想错。
这时,老闆娘的注意力,来到楚鹤晨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机甲俱乐部的老闆吧!」老闆娘说,「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真厉害。」
楚鹤晨得体地对老闆娘笑了下,换来老闆娘一阵脸红。
老闆娘马上问:「听说楚老闆还是单身?」
楚鹤晨笑道:「现在专注在事业上。」
老闆娘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善解人意地点了头,没有再追问。
坐在一旁的幸知言正认真吃着面,他心里却很清楚,知道楚鹤晨肯定会这么回答。
他知道楚鹤晨的目标,就是一心一意取得好成绩,根本不会去想儿女私情。
只是就算早猜到怎么回事,如今听到楚鹤晨亲口这么说,就是另一种感受。
幸知言感觉心臟还是往下沉了沉,有些失落的感觉。
好在幸知言很会藏起自己的情绪,任谁看他,都会以为他没有关注身旁人的对话,而在认真吃饭。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把心思,都放在机甲上才对。
吃过饭,幸知言带着楚鹤晨,回到他在月河头镇的家。
小镇人少地方大,每个人都能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到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
看门前干干净净的草坪,和那棵虽然已经掉光了树叶,却长出点点嫩芽的树,谁都看得出来,一直有人管着他的房子。
幸知言打开灯,客厅里家具都被套上一层塑料纸,但很干净,没有灰尘的气味。
楚鹤晨放下行李箱,环顾四周,挽起袖子说:「这家真不错,我来帮你收拾。」
幸知言本连忙摆手,道:「楚老闆,赶了一天的路,早点休息吧!卧室在楼上,我带你去。」
楚鹤晨眼睛一亮,卧室……是幸知言的卧室吗?
当然不是,只是主卧隔壁的客房。
幸知言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了房间,他指着另一边的门,「有单独的卫生间,楚老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他迅速关上客房的大门,也没见楚鹤晨追出来,便独自回到卧室里。
幸知言回到主卧,熟悉的感觉冒上心头。
他扯掉那些塑料纸,露出家具原来的样子。
原木风格,和俱乐部给他的公寓风格很像。
幸知言把行李放在衣柜边,坐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这两天像是过了一百年,又像只过了两秒。
他居然带着楚鹤晨,来到国境边界的月河头镇。
而现在,楚鹤晨就在卧室隔壁的客房里。
幸知言有一种把楚鹤晨拐`带走的心情,有一点激动,又有点手足无措。
接下来他该做什么?带楚鹤晨在镇子周围逛一逛?还是……
当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幸知言虽然有些睡眠不足,但第二天他早早起床。
他看着客房大门紧闭,屋子里很安静,看来楚鹤晨还没有醒,他决定趁这个时候,去一次墓园管理处。
刚踏出大门,幸知言看到包洛卓朝他跑了过来。
包洛卓是镇长的儿子,也是当初幸知言来到月河头镇后,第一个帮助他接纳他的人。
包洛卓年纪不大,高中毕业后就在镇子里干活,几乎和每个镇民都是朋友。
包括后来的幸知言。
「知言哥!」包洛卓跑到他的面前,「之前就听说你要回月河头镇,怎么偷偷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
「谢谢。」幸知言客气道,「这次回来有些突然,我也不想太麻烦你。而且回月河头镇很方便,路上一切顺利。」
包洛卓拍了拍幸知言的胳膊,「回来就好,很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等幸知言回答,身后一阵声响。
楚鹤晨从门后走了出来。
幸知言看得一怔,因为楚鹤晨半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棉质长裤。
楚鹤晨一手抵在门框,一手捞住幸知言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
「早啊。」楚鹤晨侧过脸,靠在幸知言的耳边,小声问:「这位是谁啊?」
幸知言贴在楚鹤晨的身上,就算隔着两件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
幸知言说话都要结结巴巴,「他、他是……」
包洛卓看向楚鹤晨,眼神中多了点警惕。
楚鹤晨还是有点分寸感,他马上鬆开幸知言,挠了挠凌乱的头髮。
他露出一些茫然,有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
幸知言回过神,连忙介绍起两人来。
楚鹤晨打了个哈欠,才握上包洛卓的手。
包洛卓已经认出楚鹤晨是谁,但他不是机甲迷,也不是楚鹤晨的粉丝,他很快平静地鬆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