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舟找了个家教和补习班助理的工作,周六周日的时间几乎都被排满了。
江筏一个个的床看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双人床面前,指了指道:「就这个吧。」
「嗯?」安舟本来正在低头跟一个小孩的家长确认补习时间,一抬头乐了,「买双人床干嘛?挑个上下铺的啊。」
江筏眼睛都不带眨的,说道:「我怕黑啊,不得抱着你睡。」
安舟瞪着眼看着他,好久才抿起嘴笑:「那还换床干嘛?」
「挤啊。」江筏说的顺理成章:「你现在那个单人床太小了,你晚上被我踹下去好几次吧?」
安舟用肩膀怼了他一下,笑骂道:「你那无影腿睡炕也得被你踹下去。」
江筏:「那我以后抱着你睡呗。」
安舟:「你那八爪鱼是要把谁勒死?」
「啧!」江筏佯装不高兴竖着眉问:「那你要怎样!非得跟我分床睡是吗?」
安舟乐了,「你听听你现在想不想被欺负的小媳妇?」
江筏蹦了个高,压着安舟的脖子恶狠狠道:「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哥就不敢揍你!」
「哎呦!我好害怕啊!」安舟弯腰,转个圈从江筏臂弯下溜出去了,笑着跟导购员说:「就这张床,麻烦送到这个地址。」
江筏撇撇嘴,哼出了一声鼻音。
俩人其实挤在一张书桌不太够用,以往都是安舟趴桌子上学习,江筏其仰八叉倒床上刷题,被安舟教训好几遍对眼睛不好。
如今换了大床,够他俩人一起躺着了,江筏便拽着安舟趴床上学。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习惯啊?」安舟教育着,却还是趴在床上看着卷子。
江筏横着枕在安舟腰上,还舒服的用脑袋拱了拱,「也不是叫你天天这样。」
安舟在卷子上写下一连窜的公式,嘴巴里没停顿的继续说:「明天我把那张摺迭桌子找出来,你成天躺着看书眼睛是要坏掉的。」
「知道了!」江筏抬起脑袋,坏心眼的重重落下,砸得安舟腰间一软,引来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
安以晴今天下班还算早,俩人听见动静出了卧室门。
「饿吗?给你弄点宵夜吃?」安舟去倒了杯水。
江筏见安以晴脸色不太好,问道:「妈,你哪儿不舒服吗?」
安以晴喝了口水,摆摆手,另一隻手捂着胃的位置,「不饿,我就是可能吃饭吃的快了,胃有点疼。」
安舟皱着眉:「你前几天也说胃疼。」
「哎呀,就是店里忙,吃饭吃的快了嘛。」安以晴挥手要将两人哄回卧室:「我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你俩不学习就早点休息。」
「以后再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安舟说。
「知道了知道了。」
江筏看着安以晴吃了药也进了房间,凑到安舟旁边说:「哥,咱妈以前胃疼吗?」
「嗯。」安舟看着面前的卷子,却没动笔,「但是没这么频繁,我之前就说让她去体检一次,她说太贵。」
「那怎么能行!」
「是啊。」安舟轻嘆了口气,看着江筏说道:「今年怎么也得让她去看看。你平时不是最会撒娇吗?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江筏咧嘴一笑:「没问题!」
江筏行动速度颇快,凭藉一张抹了蜜的嘴,还有那狗皮膏药的精神再加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愣是给安以晴磨软了,答应年后就去做个检查。
安舟这才算是放了心,转身跟他妈一样投入赚钱的行列当中。
这事儿他不想让安以晴知道,便让江筏这墙头草帮他周旋,每次安以晴见周末安舟都不在家时就会问,江筏每次都以安舟学校有竞赛要参加培训为由。
安以晴对这俩孩子都很放心,也是一点没怀疑。
就这样跟打仗似的忙忙碌碌一个学期快要过去了,江筏也没跟谁商量,直接去找了班主任,想商量跳级的事情。
班主任见了皱着眉,劝说道:「你成绩确实没话说,但我不建议你跳级,这种事情影响不是一星半点。」
江筏却一点动摇都没有,见人下菜碟,卖起惨来:「老师,您多少也听说过我家的情况,我妈现在身体不好还出去打工,我哥还在上高中,他学习成绩也是顶尖的,但他为了让我安心学习现在不仅周末出去打工,平时放学还要做家教,我得更好好学习啊。」
班主任深深嘆口气:「但你跳级这个事情……」
「少上一年就能省不少钱,并且我知识已经学到高中了,跳一级完全就是为了节省时间。」江筏嘴巴一瘪,眼泪汪汪,「老师……你帮帮我吧。」
「这……唉,行吧,我再了解了解情况。」
江筏一出办公室便抹去眼泪,嘴角带笑。他计划好了,初中跳一级,到高二的时候直接参与高考,考得要是不错直接就念大学,省了两年的学费钱,到时候上了大学自己就有更自由的时间,家里条件也不用这么苦。
然后这么一想,又还是觉得自己太慢了,等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安舟也早就上大学了……那还是他会抗下更多……
唉……
江筏嘆口气,怎么总感觉自己是个累赘。
江筏要跳级这事儿还是被安以晴知道了,她把俩孩子都叫到客厅,面色一片愁容,看了看江筏,又看向安舟,问他:「小江要跳级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