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将众人神色尽归眼底,神采奕奕,沉声道:「这是朕的天下,一切都归朕之所有。朕只不过是纠正了从前的错误,让一切都回归正途。」
「太子,你一向对姝儿冷冷淡淡,从不在意。既如此,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何不放手,成人之美?」
「皇阿玛!」
太子怒气满满,顾不得什么体统,被怒火冲昏了头,大声质问。
「昔日先帝爷强娶弟媳,做出的荒唐事还少吗?皇阿玛您历历在目,为什么还要让儿臣受这等奇耻大辱?」
「朕不悔。」
康熙掷地有声地说道:「曾几何时,朕质疑皇阿玛,不能理解他为了董鄂妃彻底疯魔。」
「现在,朕懂了,朕理解了皇阿玛,甚至朕成了皇阿玛,做出了更加疯狂的举动。」
一边说着,康熙一边眼神坚定地看向静姝,目光灼灼。
「是姝儿让朕明白了什么是情之所钟,无法抗拒。为此,朕宁愿对不住任何人,也不想辜负了这份难得可贵的情。」
说起来,虽然康熙有些后悔没能早点遇见姝儿,但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若是早在他登基初年的时候,可能那时他还尚未大权在握,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心思,可能会委屈了姝儿。
若是再晚一些,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怕是不敢耽误姝儿,只会远远地在旁边守护着她。
而现在,他年富力强,已经成为了一个干坤独断的帝王,可以无所畏惧地为姝儿遮挡风风雨雨,护她一世安稳……
「三郎!」
静姝眉眼含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仿佛漫天星辰都坠落其中。
「我亦不悔。世上难得两情相悦,能够相伴一生已是万幸。至于后世人如何评说,我不在意。」
「贱人!」
太子忍不住了,衝过来想要打她,满是厌恶的口吻。
「一女不侍二夫,如此寡廉鲜耻,有辱家门!」
「放肆!」
见太子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姝儿都贬到尘埃了,康熙如何能忍?
不等静姝反驳,康熙便为她衝锋陷阵,起身挡在她面前。
「太子,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儿子,为子便应该儘儘孝道。」
静姝轻笑一声,反手握住了康熙的手,十指相扣,一味地刺激太子。
她没有自证,而是反问道:「太子殿下,我与你的夫妻情分早已经名存实亡。昔日你冷落我,打压我,无视我,现如今为什么要这么暴躁愤怒?」
「难道太子殿下钟意我?」
「当然不是,您有宠妾幼子,出巡塞外又跟蒙古格格交往甚密,怕是早就动了换太子妃的心思。现在不正是两全其美?」
「太子忧愤,不过是因为一个你以为尽在你掌握之中的可怜人儿跳出了你的控制罢了。」
营帐外大雨滂沱,雷电交集,轰的一声,照射出太子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神情。
就在这时,其他一众皇子阿哥心照不宣,适时地跳出来开始踩太子一脚。
虽说他们也不乐意皇阿玛跟太子妃搞在一起,但毕竟绿帽子不是戴在自己头上,愤怒之情自然比不上太子。
反正丢的是太子的脸,关他们什么事?
更何况,从中他们看到了有利可图,皇阿玛越是宠爱瓜尔佳氏,便越会跟太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太子之位危矣。
这般想着,胤褆等人兴奋至极,已经想到要将太子拉下马的激动时刻了。
胤褆第一个站出来,直言不讳:「皇阿玛,自古以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阿玛但有所愿,身为人子必定想方设法实现。」
他嘆口气,转而看向太子,训斥道:「皇阿玛这么多年疼太子如珠如宝,太子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阿玛赐予的。为什么不能成全皇阿玛和瓜尔佳氏在一起?」
哼!
太子冷冷瞥了胤褆一眼,马屁精,针不扎在你身上,你当然不觉得疼。
一旁的胤祉眼神微闪,附和道:「太子,皇阿玛明明可以强取豪夺,等到事情落定了才让瓜尔佳氏现于人前。」
「可皇阿玛在乎我们的看法,向我们征求意见,儿臣不敢插手皇阿玛后宫事宜,只要皇阿玛开心就好。」
康熙神色缓和,慈爱地看向胤褆和胤祉,都是他的好儿子啊!
见状,胤禩等人赶着深表赞同,唯恐慢了一点,会让皇阿玛以为他们有什么意见。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太子恼怒不已,看着这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颠倒是非黑白,心里那口血都快要呕出来了。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回京的路上康熙是明目张胆地宠着静姝,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
甚至胤褆还觉得,他们之前所谓的抓/奸是不是帮了皇阿玛的忙?
让皇阿玛毫无顾忌,不用再将瓜尔佳氏藏着掖着了。
太子则是脸色阴沉,生人勿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就连皇阿玛将乌林珠赐给他做侧福晋,他也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父子之间夹杂着一个瓜尔佳氏,再也回不去了。
有瓜尔佳氏在皇阿玛身边吹枕边风,他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一回到紫禁城,康熙迫不及待下了两道圣旨,将整个前朝后宫都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