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林尘镜此番言论落下, 四周死寂得可怕。
气氛仿佛落针可闻, 那些前来祝贺的门派大能、以及云鼎山本门弟子,都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他曾经是祁渡坐下的首席大弟子, 以端方自持闻名, 无论是门外还是门内,都知道他谦和自重的名声。
任谁也没有想到, 这么一个优秀出众的弟子, 居然会对自己的师娘有非分之想。
他即便没有明说, 可他如今的架势, 分明是要与祁渡抢人。
众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窒息凝固的氛围中, 只有涂萝一人是对外界的一切无知无觉的。
大喜大悲过后,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感知能力的退化。
这些细微的情绪, 她不想去感知, 也不愿意去感知。
但她能从祁渡握着他的力道中体会到他情绪的波动。
他只是表面云淡风轻, 可他周身的气场仿佛铜墙铁壁, 将她困于他的领地之中, 不允许任何人进犯。
比起林尘镜的庄重肃穆, 祁渡显得过分游刃有余。
他甚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没有任何情绪。
林尘镜始终没有收回手,倔强地僵持起来。
祁渡淡淡扫过他的指尖,眉眼间含着脉脉冰雪,「跟你走?你要带我的夫人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带她去。」
林尘镜定定地看着涂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刺痛,「涂萝,我带你走,只要仪式还未完成,你便不是他的道侣……」
话音刚落,他听到一阵淡淡的嗤笑。
那笑声分明很清冷,却带着刺骨般的寒凉。
祁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有如实质。
见他始终伸着手朝着涂萝的方向,祁渡垂眸,手中握着一根喜简,稍一把玩,便递给他,「虽说你已经退出师门,毕竟师徒一场,忘记请你来喝喜酒是我的疏忽,这喜简是上好的离火玉,对提高修为大有裨益,见证喜宴者人人有份,你或许还可以带一根回去给你的父亲。」
林尘镜冷着脸,心中怒火翻涌,以手捏诀,要将那根碍眼的红色东西扔出去。
祁渡眉眼冷漠,只看他一眼,林尘镜的手腕便被一道白色光影缠住,动弹不得。
而那根红色的喜简,就这么被送了回去,停在他的手中。
林尘镜咬牙,用了内力,想抵抗祁渡的威压。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战,看上去只是为了这根喜简,实际上已经是在暗中较量。
那根喜简就那么停在林尘镜眼前,分毫未移动。
祁渡是七宙闻名的剑尊,他内力深厚,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成为这么多弟子的师尊,实力不容小觑。
片刻后,林尘镜落了下风。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直到他眼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薄红,俨然是损耗了内力,祁渡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种情境下,实力占下风的那个男人,便会生出一些自尊上的打击。
可林尘镜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只知道,他要带涂萝走。
嘴角隐隐淌下一丝蜿蜒的血迹,他没有察觉。
而台下的月弦凝却瞬间揪紧了心臟,「师兄……」
她喃喃出声,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父亲给挡住,冷着脸教训她,「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情!」
那日,他们二人想要查清楚冰莲被毁一事,见老祖这般信誓旦旦说是涂萝做的,他们便想还他一个真相。
不管涂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至少要把这件事情给交代清楚。
可没有想到,看管灵泉的那两个弟子却离奇身亡,而老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讳莫如深。
他们不得不将怀疑落在了老祖身上。
可他们始终是晚辈,是弟子,不能够妄议尊长。
原本打算告知祁渡这件事情,可却如何都找不到他。
再然后就得到了大婚那日。
祁渡竟然一剑刺向涂萝,趁她意识薄弱之时,夺了她的堕妖体。
这让他们大感震惊,同时又本能地不相信这是祁渡能做的事情。
毕竟那是他们的师尊,他们相信涂萝,自然也相信祁渡。
可那日他们想去找祁渡,要个说法的时候,是亲眼看到祁渡带着祁月从枕星院里走出来,手上满是血迹。
随即便闭关替祁月守阵,等到他们出世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她跟林尘镜这才相信,他们的师尊娶涂萝,竟然只是为了復活祁月。
这件事就连月弦凝都感到十分愤慨,更别说是喜欢涂萝的林尘镜。
她是亲眼看着林尘镜为涂萝被误会的事情奔走,想要还她一个清白,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大婚那日被捅刀,却无能为力。
那几日,她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心中积攒了怨气,对着整个剑宗失望。
他质问老祖、怀疑祁渡,仿佛那么多年在云鼎山修习的正义道理,道法自然,全都崩塌。
就连月弦凝自己也怀疑,她这么多年待在这个地方,到底学了些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他们年纪尚幼的时候,还知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情不应当只由出身来界定,应该判断其中的是非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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