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心这么想,那好,我成全你。」
她突然揪着她的领子,将祁月逼得后退几步,眼中像是充了血,「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祁月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激动,脸色煞白,连忙对祁渡道:「师兄……」
她似乎是在向他求助。
涂萝却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把祁渡当个宝贝吗?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从此离你们远远的,这个剑尊夫人的位置你想要便拿去,我只要我的身体!」
她说得这般轻易,好像同祁渡结为道侣是件多么容易舍弃的事情。
可她也曾经愿意为了他,踏入那焚骨炉。
祁渡用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沙哑着声音对涂萝道:「你现在不宜情绪过于激动,我们先回去休息。」
「闭嘴!」
涂萝恼怒地对他吼道:「她方才不是说,她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那就把我的身体还回来啊!还给我!」
她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祁渡上前一步,掌心飞出一道绚白的光,没入涂萝体内。
她这才逐渐冷静,深吸一口气。
可她还是死死地看着祁月,让祁月不知所措。
涂萝见她不言不语,笑得有些讽刺,「你其实心裏面很清楚吧,活着有多么重要?既然你自己都不愿意,凭什么又要逼着我把身体让给你,凭什么!」
「可是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啊……」
祁月不敢看她的眼睛,语调有些委屈得说道:「倘若不这样做的话,我会彻底地死去,可对你来说,只是失去了一具本就不那么重要的身体,现在师兄替你铸造的冰莲,也足够你使用……」
「放屁!」
涂萝打断了她,可体内那股流转的力量又让她平静下来。
她死死地闭着眼睛,身体在颤抖,再也不愿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祁渡也跟着她进去。
「师兄!」
祁月急遽地叫着他的名字,恍然觉得,他们两个就到这里了。
就连手上的霜罗花都没了用处。
她不相信,祁渡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遏制住转世神迹的作用……
……
屋内。
分明是一片亮堂,气氛却压抑到让人难以呼吸。
祁渡在涂萝面前蹲了下来,牵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过了很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涂萝垂眸看着他,就这么顺着他的力道打了他的脸,「出去,滚出去。」
祁渡没有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膝盖,轻轻抱住她,匍匐在她的身前。
任凭涂萝如何踹他、咬他,都不为所动。
「对不起。」
他嘴里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涂萝猩红着眼,突然就拉起他的胳膊,将他的袖子捋了上去。
果然看到了他手腕上那一片红色的五瓣花印记,「……这叫霜罗花,是吧?」
方才他们在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跟他的小师妹是前生命定的爱侣、原来这就是他们两个之间凑成一对的印记。
原来如此。
他们天生一对、命中注定,她不过是他们伟大的感情路上的一颗绊脚石。
不、不对——
应该是他们伟大爱情下的牺牲品。
毕竟她还是有点作用的,倘若不是她傻到去堕妖,祁月又怎么可能復活?
他们两个如今也只能够阴阳相隔。
说到底,还是她成全了他们,现如今又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们无法终成眷属。
涂萝又哈哈笑了起来。
她的模样让祁渡心都碎了,「别这样……」
他宁可她打他恨他,朝他发泄怒火,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
涂萝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捧着他的手,将脸埋了进去,突然张口咬住了他那个印记。
尖利的虎牙刺破他的肌肤,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道。
祁渡闷哼一声,没有反抗。
他垂眸看着她,额头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
抬起手,摸了摸涂萝的头髮。
眼中除了痛色之外,又隐隐浮上一层温柔的神色。
他让她咬着,涂萝很用力,咬到牙床都有些泛酸,像是想要将那块肉硬生生地咬下来。
她越发用力,口中的血腥味逐渐浓重。
她几乎要干呕出来,可她也没有鬆口。
她好恨。
她若是早知道他们是前世命定的恋人,这辈子绝对不会缠着祁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戏弄她……
自从那日大婚之后,她就没有哭过。
所有的情绪像是在这一刻倾泻了出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迟来的汹涌快要将她淹没。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面上。
淋漓的声音跟她的哭声混合在一起,她哭得压抑,那鲜血却不断地狂涌,将涂萝身上的衣服都染得血红。
祁渡疼到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他擦掉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珠,不想他的血脏污了她。
涂萝生生地将他手腕上那块肉咬了下来,都能够看到骇人的白骨。
她红着眼睛问他,「把我的身体还回来好不好?我成全你们,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想掺和到你们两个之中,求求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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