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本就是植物,不擅移动,她现在什么东西都要重新开始,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自那天她试图了结自己的生命之后,祁渡几乎是没有任何间隙地看管着她。
他并没有禁足她,她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只是他会一直跟着她。
从前他们好的时候,祁渡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要斩妖除魔,他要去教导那些弟子,他要处理宗门大小事务。
现在却每天都挤出不少时间,只围着她转。
只有每月的例行宗会,才会离开一小会。
终于,他连这种门派中十分重要严肃的场合,都要带着涂萝一起去。
大殿之上,当涂萝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便瞬间引起了大范围的死寂。
祁怀岭看到她出现,脸色顿时沉到了谷底,忍着没有发作。
他冷冷的看向祁渡,「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渡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向在场的各位介绍,「这位是涂萝,本座的夫人,前段时间因为身子不适没能出席,正好借着此次机会,与诸位认识。」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瞧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谁都知道,云顶山的剑尊为了自己的小师妹,诓骗了一隻为爱奋不顾身的小兔妖,然后因为愧疚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允诺了她做他的道侣。
想必就是眼前这一位。
周围的目光形形色色,祁渡置若罔闻。
他将涂萝安排在自己身侧,低头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涂萝只看着眼前,眼神空洞,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对他冷漠至极。
祁渡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替她安排好一切。
这一幕落在祁月的眼中,搅得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就坐在对面,祁怀岭的身侧,众星拱月小师妹的位置,现在成了小师姑,依然是众人的团宠。
自从祁渡进来之后,她就一直看着他。
但没有想到他会带着涂萝到这来,而他进来后,竟然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副身子,来自于涂萝,她用得极好。
可这却成了她欠她的证明。
是啊,他们都亏欠她。
所以如今祁渡不能够再多看自己一眼。
他们亏欠涂萝,于是这剑尊夫人的身份,只能够是她的。
祁月心中酸涩,她要復生,她需要这幅身子,所以她就只能放弃大师兄……
看着祁月黯然神伤的模样,祁怀岭脸色越发沉下去,「你如今是越发的不知好歹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卑微低贱的妖怪,他竟然忤逆了教养他这么多年的师尊,还有他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小师妹——他跟祁月,可是前世延续到今生的眷侣,竟然就这么被一隻小兔妖给破坏。
祁怀岭知道,祁月的前世是天宫中的神女。
在很久以前,他有幸被神女救过一命,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鼎鼎有名的怀岭老祖,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便一直惦记着神女的救命之恩。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终于被他给找到了神女的转世,收她做了徒弟。
他本想护她这一世安稳,却不曾想到中途发生意外,为了復活她,他跟祁渡想尽了办法,唯一想到的法子就是造出一具堕妖体。
倘若不是他那日故意引导涂萝,让她知道堕妖之后就能跟涂萝在一起,如今祁月又怎能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管不住自己的弟子,让林尘镜当众呵斥本尊,目无尊长,恣意妄为,如今又意气用事退出师门,你这个做师尊的不去劝阻,反而一心一意只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如此正式的宗门大会,你竟然带着她过来,是想让全天下的仙门都看云鼎山的笑话吗?」
听到林尘镜的名字,涂萝脸上才有了一点反应。
他……退出师门了吗?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枕星院,从来就没有出过门。
祁渡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也没让任何人进来过。
她不知道林尘镜和月弦凝现在如何了。
祁渡也察觉到了她的在意,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头,突然伸出手,跟她十指相握。
涂萝心生反感,想要甩开他。
祁渡却用了一丝力道,温柔地握紧,「她是我的夫人,自然与我平起平坐,出现在这里无可厚非。」
他淡淡地看向台上的祁怀岭,视线一下子冰冷下来,「老祖也说过,本座如今才是这云顶山的剑尊,早在多年前,你就已经退位,云鼎山的大小事务自有我来主持。」
祁怀岭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祁月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台上,轻轻地拉了一下祁怀岭的袖子,「师尊,您别生气,师兄他不是那个意思……」
祁怀岭气得鬍子发颤,冷冷地撇过头去。
祁月又只能够跑到台下,对祁渡道:「师兄,你别顶嘴了,跟师尊认个错吧……」
她跑到面前,涂萝才得以看清楚她的面容。
她打量着她这副属于她的身体,可是却顶着她的脸,她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用力地攥着祁渡的手心。尖利的指甲嵌进他的肉里,要掐出血来。
那些恨意又翻涌起来,她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地问她:「我的身体,你用得可舒服?」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