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老式的大型栏杆床,床周围有护栏,而床的栏杆上,拴着条铁链。
淮相僵着身体坐了起来,抬起脚腕的时候才惊觉,他全身赤裸,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连件内裤都没有,右脚还被铁链栓住。
他又想去揉脖子,浑身的酸痛让他不太舒服,但手刚刚伸到脖子上,他就摸到了个项圈,项圈在他脖颈缠绕了一周,上面有个铭牌,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淮相:「……!」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先兴奋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069就发出了第一声爆笑:「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强制爱吗!」
淮相死了三天嘴还是硬的:「我认为这个不算强制, 毕竟我是主动贴上去的。」
069:「可是季宴平觉得你喜欢陈错诶。」
淮相:「???」
069继续补刀:「他还在你昏迷不醒的期间干掉了陈错的公司,因为陈错那天让你哭了,而且企图拐跑你。他还查出跟踪你的人是杨圭,现在主角受身陷舆论风波,相信再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线就会崩坏。」
「什么叫昏迷不醒!我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恶,你这傢伙……等一下,」淮相掐住自己的人中,「你说我好不容易费力快要掰回来的剧情线,季宴平又给我走歪了?」
069笑的满面春风:「是的呢,亲爱的宿主。」
淮相瞬间生无可恋,直直倒在了床上。
淮相他,死了!
不过他也没有死多久,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季宴平穿着一身风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依旧是清冷的、大吉岭茶木质香调的味道,他的肩膀上落了点雪,很快便迅速融化,衬他得似冬雪般凛冽。
「醒了?」季宴平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极为顺手地抱起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再让淮相寸丝不挂地靠在自己怀里,「吃点东西。」
淮相依偎在他怀里,乖顺地吃下一口又一口粥,然后躺在季宴平的胸膛上轻轻打了个嗝,说:「宴宴,吃饱了。」
对于淮相醒来没有挣扎和问来问去的反应,季宴平好像很满意,他闻言也只是收起了碗筷,又餵淮相吃了一小块苹果。
季宴平抽出几张纸擦着手,不咸不淡地开口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用再出去拍戏了。」
淮相点了点头,不敢做多反应,他仰起头小猫似的舔了舔季宴平的下巴,紧紧抱住对方。
「知道了。」他说,「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伸出手朝季宴平比了个「1」。
季宴平不出所料地沉下脸,阴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好似他随时都能把淮相吃进肚子里。
「我能不能……」淮相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不能。」季宴平冷声回绝。
淮相的语气瞬间萎靡:「连换个名字都不可以吗?想在上面刻下主人的名字。」
第19章 「下次……再见吧。」
两人待的地方是一个小岛,气候要比京城温暖许多,这些天来除了每天会固定来做饭的阿姨,淮相只见过这里打扫卫生的佣人。
他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刻有季宴平名字的项圈,男人每天晚上都会从身后拽着他脖子上的项圈,把他一步步顶入云端。
淮相曾多次想撬开佣人的嘴,哪怕只是得知自己在哪里也好,他总有办法让杨圭引起季宴平的注意,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但佣人经常沉默不语,除了摇头还是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肯透露半个字。
淮相自然而然把视线放到了做饭阿姨的身上,他开始有意无意旁敲侧击,希望对方予以肯定的答覆。
淮相指着外面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阿姨看了他一眼,低头切菜:「想吃萝卜?」
淮相低头,脚尖在地板上摩擦着,又坚持不懈地问了句:「季宴平今天会来吗?」
「嗯,汤确实有些糊了。」阿姨在围裙上擦着手,笑的满脸灿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喜欢辣的吧?」
总之,在一阵鸡同鸭讲之后,淮相再一次破防了。
069说:「会不会是你都没有问到点子上?不如你再问一个有效问题。」
淮相彼时正靠在沙发上欣赏自己脚踝上的铁链,他深知这招是没用的,不过他为了让069死心,好让对方相信他是真的努力过了,于是他大喊一声:「阿姨,请问我们这是在哪个岛上?」
阿姨依旧震声回她:「对!茄子是辣的!」
淮相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问:「阿姨,这个小岛是不是离赤道特别近?纬度多少啊?我想出去游个泳。」
毫无厘头的话,让正常人听了想发疯,让季宴平听了想上床,但阿姨开心地回答:「我放葱了!汤的温度刚刚好,苹果也切好了。」
淮相也准备发疯了,他端着一盘苹果又晃回厨房。
「阿姨,这是什么水果啊?」他问。
阿姨终于舍得递给他一个眼神,温和地说:「苹果。」
「我再说一遍!这可不是什么椰子,这种水果叫做蓝莓,俗称苹果。生长在撒哈拉沙漠的雨林地带。」
「因外形酷似企鹅,所以我们又喜欢叫他北极熊。」淮相突然大叫起来,把苹果全倒在地上,佯装生气,「你们这些人,连仙人掌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是木瓜好吗?再说一遍这个橘子叫做猕猴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