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冰美式走遍剧组每个角落。
虽然私下关係的有点僵硬,不知道为什么,杨圭最近看他的眼神都奇怪的很,也不再躲着他了,在剧组碰见他的时候还会主动打招呼,不过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一副「我其实全都知道但我不能跟你讲我好痛苦」的表情,经常都是动了动唇,仿佛有什么话下一秒就要破口而出,又被自己的理智拉了回去,大喊着告诉他「千万不能说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淮相有点悚然,他抽空问069:「系统商城里有没有类似于可以测试对方精神正常的东西?」
069警觉地反问:「你要干什么?」
淮相说:「哦,没什么,就是想看看那傢伙是不是脑子还正常,他再怎么样毕竟也还是世界线主角受。」
069:「可是他好像没干什么吧?不过是一直看着你而已,万一他是喜欢你呢?」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我受不了了。」淮相抓狂,「如果他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我说你将会永远失去我。」
像这种无限趋近于精神病的发言069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一副很配合的语气:「其实你可以绕开他?或者直接上去问他,说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不是请你滚开。」
淮相嘆气:「可是这样看上去更像精神病了吧?」
069:「没关係啊,谁比谁正常呢。」
「但他每次一看到我就先主动打招呼,」淮相回忆,「然后他就会以一种『我有话跟你说你先别说话』的表情看着我,让我丝毫没有机会问啊?」
069怔忪地沉默了一下。
「没关係,你也可以绕到他身后用同样的表情看着……等等,」069猛然反应过来,「你真打算去问杨圭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淮相皱眉:「很像普信男诶,这种非正常人的事情是你才会干的吧?」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完全不能持续多久,他们马上就要杀青了。
这是一部微悬疑的网剧,总共就十二集,全部拍完也才一个月的时间,中间还出了很多事。
杨圭最后还是找时间把话跟淮相说了,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其实……」杨圭组织好语言,满脸不忍心地看着淮相,要说的话突然拐了个弯,换成了,「要不然你还是别跟季宴平好了吧?」
……其实什么?
你倒是说啊!
淮相抱着胸,装作很期待地问:「为什么呢?」
杨圭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那天晚上我跟陈总去一个酒会,我看到季宴平带着一个女伴,他们之间……很亲密的样子,可是你才是季宴平的爱人吧,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完全不对你负责的吗?」
淮相:「……?」
原来杨圭磨磨唧唧一个礼拜让他抓心挠肝想知道是这件事。
淮相他,死了!
被杨圭气死的。
淮相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兴趣,他没有表现出来,悲痛欲绝地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他完全不爱我,转头就爱上了别人。」
杨圭见状,开始自责了起来:「也许我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你可能还会好受一点。」
淮相开始落泪,哭的痛心疾首:「真心,宠爱,怀抱,都像罐头一样会变质。」
069:「……」好耳熟的话。
杨圭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态度大转弯地送淮相回了房间,并不断自责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他真该死啊!
淮相刚踏进房间门就停了下来,那种强烈的感觉又来了。
那种凌冽的、粘稠的、让他怎么也无法忽视的视线。
他看向地板,地毯的位置动过了,他走之前上面是有双备用拖鞋的,而现在,拖鞋不见了。
房间里有人来过,并且那个人还没有走。
就在房间里。
淮相继续朝前走,拐过浴室的墙角,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男人高大的身影。
淮相眼睛一转,跟季宴平对上了目光。
季宴平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连冬日里凛冽的风雪在他的面前都要逊色几分,沦为背景板。
而男人齿间正咬着根烟,全身的低气压,身上所剩无几的温柔完全褪去。他的视线凝住在淮相身上。
周围烟雾缭绕,季宴平没动,喉结微滚。
淮相血液又开始奔腾,他咬了咬下嘴唇,上前一小步:「主人,你怎么了来了?」
私下里叫季宴平主人,淮相还是很得心应手的,他知道季宴平很喜欢他喊这个称呼,连力道都比平时大一点。
季宴平锋利的齿间微微用力,偏头拿下已经燃尽了的烟头,弹进了垃圾桶。
「你还真是……欲求不满。」他说。
第18章 「他就该戴上脚铐。」
淮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颇为无辜地回望季宴平。
「主人……」他踱步到季宴平跟前,做错事般地低下头,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你。」
房间里灯光明亮,偶尔能听见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屋内两人沉默着。
季宴平嗤笑一声,以上位者的姿态站了起来,垂眼俯视淮相。
他捏起淮相的下颌,微微使力,好整以暇地欣赏淮相心虚的神色。
「我居然真的以为,你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季宴平食指和中指併拢,狠狠插进淮相的嘴里,让他被迫仰起头,无助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再试图逃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