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酒店大堂碰了头,然后步行去了距离最近的一下海鲜排挡。
贺行舟穿得很随意,戴了个深色的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鬆弛。
这让萧璨显得更为紧绷。
与贺行舟见面后,他几乎没有开过口,全程低着头,走得飞快。
贺行舟腿长,轻鬆地跟在他身旁,并不同他搭话,随意地哼着歌。
曲调陌生,萧璨安静地听了会儿,问道:「这是什么歌?」
「随便唱的。」贺行舟说。
萧璨心想,还挺好听。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才见面没几分钟,他身体的种种不适居然减轻了不少,整个人都变得轻鬆起来。
这让他无意识间想要与贺行舟靠得更近,好让自己彻底摆脱那些恼人的症状。
贺行舟对此感到很不自在,刻意地向着另一侧闪躲。于是两人在人行道上走出了一条明显的斜线。
「你再挤,我就要上马路了。」贺行舟说。
全凭着本能在行动的萧璨瞬间被点醒,顿时面红耳赤,蹿到了人行道的另一侧。
贺行舟见状主动走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极端。」
萧璨解释不了,只能嘴硬:「我乐意。」
「我很好奇,」贺行舟说,「你是天生就这么奇怪,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天生脑子不正常,行了吧?」萧璨自暴自弃。
贺行舟撇了下嘴。
虽已是深夜,但他们选的这家海鲜大排檔依旧热闹,生意兴隆,想来口味应该挺不错。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立刻有服务员上来点单。
萧璨此刻终于有了些食慾,主动询问有哪些推荐菜,又跟着去水池挑选了些食材,回到座位时手上拿着的菜单写得密密麻麻。
他把单子递给贺行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随便选了。不够再加。」
「太多了,」贺行舟皱眉,「吃不完的。」
「你是那种接受不了浪费的类型?」萧璨问。
「浪费本来就不对。」贺行舟说。
「没事,我饿得要死,可以吞下一头鲸鱼,」萧璨说,「不会剩下。」
贺行舟想了想:「你是不是不容易长胖?」
「嗯,」萧璨点头,「我消化不好,不怎么控制饮食,吃少了很容易掉体重。」他说着在自己面颊附近比划了一下,「我一瘦这儿立刻往下凹,很难看。」
贺行舟轻声说道:「那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萧璨抬眼瞥他。
贺行舟若无其事地向着马路张望。
「教查理玩娃娃机失败了吗?」萧璨问。
贺行舟闻言长嘆了一口气:「它比我想像中笨好多。」
「它只是一隻鹦鹉,」萧璨忍不住要替查理说话,「不会才是正常的。你怎么会想到教它玩那个?」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国外的视频,人家就会。」贺行舟不满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萧璨说,「那隻鹦鹉会唱歌吗?」
「这就不知道了。」贺行舟说。
对话间,菜陆续端了上来。
反正在贺行舟面前早就毫无形象,萧璨非常爽快地大吃起来。
自称也很饿的贺行舟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默默看着他。
「你不要逼它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萧璨吃着,还不忘记教育贺行舟,「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人这么对你,你难受吗?」
贺行舟听着,并不接话。
片刻后,他突然问道:「要不要叫点啤酒?」
「啊?」萧璨愣了下,「还是算了吧?我饿了一天,胃不舒服。」
贺行舟并不强求,只浅浅地点了点头。
萧璨手机此时收到了一条消息,他顺手回復,一来一去,和对方聊上了。
单手打字终归不太方便,他怕弄脏屏幕,改发语音。
「好啊,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约吧?」
按下发送后没一会儿对方回復了,也是一条语音。
萧璨用小拇指点击播放。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不过我挺想你的,很想早点见到你。你想不想我?」
萧璨轻声嘀咕了一句「想个屁」,然后按下语音按键:「那就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呗?具体的到时候再聊吧。」
发送完毕,他抬起头,只见贺行舟正眉头微蹙着注视他。
萧璨下意识往后缩:「干嘛?」
「我记得这个声音,」贺行舟说,「飞仔,是不是?」
「你居然认识他?!」萧璨着实惊讶。
毕竟飞仔作为一个知名男菩萨,受众十分单一,基本都是馋他身子的Omega或者Beta。
贺行舟并没有回答,又问道:「你跟这个人是什么关係?」
他这句话问得很平静,语调毫无波澜,比起好奇更像是随口閒聊。
「朋友啊,」萧璨说着想到了什么,笑道,「干嘛,刺探我的隐私啊?」
「那他为什么会叫你『宝宝』?」贺行舟又问。
萧璨不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在你的视频评论区,」贺行舟说,「你前阵子提到电梯被困的那个Vlog,他在评论区里说『心疼宝宝,来抱抱』。」
「……」
贺行舟:用这种男N号路人甲的台词当标题欺骗读者,不觉得自己很龌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