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风冷不伶仃的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然后往坑里面看:「你还活着?」
那人虚弱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有些牵强道:「这位朋友,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就想要把我埋了呢?」
何来风见这人这么说,立刻反驳道:「才不是,我把你从江里面救出来,以为你死了,不想你死后连一个坟墓都没有,所以才好心把你埋了的。」
那人虽然虚弱,却笑得邪肆:「既是如此,那就麻烦你再好心一点把我拉上来吧,我现在不能动……」
说着倒是有一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何来风也是如此想的。
于是他先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土,然后就打算把这人给拉上来。
何来风一触到这人的身体,就觉得这人瘦弱的厉害,大概是在江里面泡了不少的时日,然后身体都浮肿了。
但是由此看来,他这人居然没有死掉。
可谓真的是福大命大。
何来风把这人拉了出来,然后问道:「你是哪人,叫什么名字,还有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可以找我。」
那人见何来风这样说,觉得自己真的是遇见了一个好人,他牵扯了一下嘴角,似是想笑,但是大概是这个陌生的动作,然后他就觉得自己是笑不出来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何来风连忙道:「你不必笑,现在你身上伤口多的很,没有人逼你笑的。」
那人最后还是保持了自己表情淡漠的样子,然后回答道:「我叫君异,是京城人士,不知道这位哥哥的姓名是?」
何来风被人叫了哥哥,总是感觉有点不适应,他回道:「我叫何来风,就是本地的人,你就不必客气了,就叫我何来风就行。」
君异见他这么说,也表示了回应:「那好,何来风,你叫我君异就行。」
何来风:「你现在肯定是不能赶路的,我家离这里也近,你先去我家修养几天吧。」
君异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觉得还是应该先避一避才行。
何来风的家里,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君异就和何来风一起回去了。
何来风把君异带回家的时候,何遗倒是吓了一跳。
因为君异的脸,都已经是那种头破血流,何来风只是撕了自己的衣袖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而且从君异破破烂烂的穿着,何遗能够想像这个少年到底遭遇了一些什么。
何遗道:「何来风你怎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这般的人回来。
何来风支支吾吾,最后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只好道:「爹,我被船业公司开除了,但是你放心,阿娘的药钱,我一定会再去想办法的。」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就君异,然后才被船业公司给开除了。
何遗嘆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但是只要你自己没有吃亏就好。」
这些日子,何遗想了很多,也对何来风的行为宽容了许多。
因为妻子何周氏的病情,让他觉得一家人还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何来风道:「爹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亏的。」
何遗又道:「这位是?」
何来风道:「爹,这是君异,我从路上捡来的,他没有地方去,这些日子就让他在我们家里休养些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