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貌俊秀的青年,魔帝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像啊。
不过他很快将心中的这点触动抛诸脑后。
开门见山的提要求:「交出阳烁和雍州军,朕就让你带着她们的骸骨安然离去。」
他自问很宽宏了,都不计较这小畜生对他的冒犯。
结果人家回答道:「她们的骸骨?我要那个干什么?你爱咋处置咋处置吧。」
魔帝脸色一变:「你当真不在乎?」
阳溪雪冷笑:「要是你,你会在乎吗?」
魔帝愣了一下,有些茫然:「那你约我做什么?」
阳溪雪轻笑一声:「自然是有一笔生意要和陛下谈。」
「我愿为陛下剷除心腹大患,只要陛下给我合适的赏赐。」
「什么?」
「神策将军天下无敌,战无不胜,一手遮天,陛下想必苦恼已久吧。」
魔帝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姨母,还有照顾你长大的那个宫女,都是朕派人杀的。」
阳溪雪满不在乎的道:「区区几个女人,死就死了吧,谁杀的重要吗?」
他竟如此轻描淡写。
阳溪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血脉亲缘,恩义情分都不算什么。」
「唯有权势才是世间永恆。」
「陛下认为如何?」
第101章 偷情现场
闻言, 魔帝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他看了看眼前如松如柏的儿子,眸中首次溢出一丝欣赏。
「说的不错,权势地位才是一切, 几个女人算什么?」
「吾儿□□, 你的兄弟远不如也。」
「只要你助我朕剷除了顾玄策, 朕便立你做我魔朝太子,从此千里山河, 你我父子同享!」
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子达成了一致意见。
魔帝盛礼, 迎阳溪雪回朝。
开始了一段父子相和的佳话。
等顾玄策伤愈归朝, 见到传闻上被魔帝宠爱到骨子里的这位十六皇子, 赫然发现……他就是自己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他又惊又喜。
「妙……」
「咔嚓」一声, 是十六皇子将栏杆腿给掰断了。
顾玄策一震。
十六皇子轻描淡写的将栏杆腿丢下,吩咐宫人修缮栏杆,便施施然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 未曾多朝神策将军看上一眼。
顾玄策怔怔的看着十六皇子离去的背影, 久久不言。
身旁的随从自然也是认得这位大闹将军府,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的「佛子」,不由向将军进言道:「主上, 原来他就是十六皇子, 之前他冒充佛子,想必是出自魔帝的授意,幸亏您发现得早, 大错还未铸……」
他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家主上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反而是一直死死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嘴里喃喃自语:「他瘦了,这段时日一定过得很辛苦。」
随从:「……」
去他娘的没铸成大错!完了这不是, 他家野心勃勃、满怀抱负的将军,变成了个死恋爱脑。
顾将军与十六皇子的首次会面,很快流传到了魔帝耳中。
他一边翻阅着奏摺,一边对在他旁边吃点心的阳溪雪道:「见了顾玄策了?听说他对你表现得极为亲近?」
阳溪雪咽下嘴里的点心,不以为然道:「不过是离间之计而已,他见我父子亲近,便向要我父子离心,浅陋之术,何足道哉。」
魔帝立刻假惺惺的道:「那他可就失算了,你我父子之间,岂是他能介入的。」
自阳溪雪归朝后,父子二人人前父慈子孝,人后互相提防算计,相处起来倒是自然。
不过……
魔帝道:「你吃点心就吃吧,能不能别把渣掉在我的奏摺上?」
这让臣子翻看奏摺,还以为他吃的呢。
阳溪雪咽下口中点心,倒是听话的挪了挪屁股,同魔帝保持了一段距离。
还算听话。
魔帝满意的继续翻看起奏摺,突听一旁的阳溪雪对侍从道:「这个水晶糕不好吃,下次换成翠玉芝麻糕。」
侍从战战兢兢的回覆:「殿下,水晶糕是陛下最爱的点心。」
「父帝日理万机,翻阅奏摺哪有时间吃啊,还不是本殿下吃,那当然是听我的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但侍从深知这位殿下的脾性,所以根本不敢作声。
阳溪雪教训完侍从,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魔帝正在凝视他。
不由奇道:「父帝看我做什么?」
魔帝:「……」
他权欲极重,掌控欲也强,加之生性多疑,事无大小,事必恭亲。
这本没什么不妥,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臣民还夸他勤政呢。
但是这个狗儿子在他面前这副德性,他怎么心里那么不是滋味呢。
可现在他还在假装慈爱的父亲,不好为了这点小事训责他,只能朝他招招手。
「雪儿来,看看这个……」
他指着奏摺上的一条。
阳溪雪鼓着腮帮子,将点心咽下。
「这是奏摺,我来看不妥吧……」
魔帝道:「你我父子之间,有何不妥,快过来吧。 」
当然,魔帝也不是将奏摺交给他批阅,而是拉他一同商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