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真是鬼灵门奸细,我们派他去鬼灵门,也得不到什么真正的消息。」
「派他去鬼灵门,只是为了让鬼灵门安心,以掩盖我真正的卧底。」
「谁?」
「魑月。」
「……」
顾玄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死死的抿着唇,罕见的没吭声。
陆长清看他一眼,打趣道:「你不喜欢他吗?他倒是对我挺忠心的。」
顾玄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那不是对你忠心,而是对你别有所图。」
「不管图我什么,只要能为我办事,就好。」
顾玄策忍不住提醒道:「他心思很多,也许是不会害你,但也不一定完全听你的。」
实难掌控。
「没关係。」
陆长清倒显出了格外的自信。
最后被派去鬼灵门卧底的——是兵策阁阁主。
他听到陆长清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时,脸上出现了十分荒谬的神色。
「宗主,不是我……我乃兵策阁阁主,鬼灵门不少人都认得我,我去卧底……这很容易就被认出来的。」
陆长清淡淡道:「你别担心此事,我会替你改装易容的。」
「那属下走后,兵策阁之事谁来主持?」
「眼下宗门以休养生息为主,短期内不会再起兵事,副阁主足以主持大局了。」
「可这……属下,没有什么卧底的经验啊。」
兵策阁阁主百般推脱,十分为难。
陆长清却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卧底这事,我也知辛苦。可是眼下神法宗的情况你也知道,殷凤澄虽已被剿杀,但是鬼灵门多年经营必定不止他一颗暗子,神法宗这么多高层之中,人人都有嫌疑,唯独你没有。」
「我和尊座眼下无人可信,只有你一人了。」
「我知此事难办,才託付于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和尊座失望啊。」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兵策阁阁主还能再说什么呢?
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最有嫌弃的兵策阁阁主被送走后。
陆长清开始整顿内务,清理余弊。
首先是安排邹家家主清查内奸,邹家家主因为泄露口风的事情,极为心虚,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卖力,很快就揪出了十数个内奸。
这些人有的在司裁殿任职,有的在别处,有的职位重要,有的地位低微。
看来鬼灵门这些年,没少往神法宗塞人啊。
当然了,抓了这么多人,少不得有一两个冤枉的。
其中就有陆长清曾经的伙计……老黄。
陆长清看着名单,不知道说什么好。
邹家家主倒是神色阵重:「所有人中,最有嫌疑的便是这个厉人狂,他出身仙门,因受师门长老羞辱愤而入魔,杀性甚重。但是观察他的行踪,发现他中间足足有过十年未曾露面,很可能是投身鬼灵门,被训练成探子来我宗卧底。」
陆长清:「……」
兄弟你这个办事水平,我很难放心啊。
邹家家主见宗主迟迟不语,心下奇怪。
他觉得这个厉人狂的嫌疑已经很充分了,这种程度的话,绝对是内奸无疑了。
陆长清想了一下,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邹家家主说的也不算错。
老黄确实是卧底,只不过不是鬼灵门的,是天衍宗的。
入神法宗也不是为了打探消息,是为了掩护自己而已。
「这些人,用问心镜问心吧。」
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一味滥杀,反而会让人心惶惶。
邹家家主脸色有些奇怪:「可是……问心镜碎裂,暂时还无法修復。」
之前问心镜就裂了一次,好不容易寻了大师来修復,结果之前宗主去司裁殿找麻烦,又把人家给摔碎了一次。
现在已经裂得不能再裂了,哪里还能修復。
「裂了?」
陆长清一愣,继而想起来好像是自己做的。
不由有些不耐烦。
「本宗主只是砍了几下,它就碎了?破镜子可真是矫情,你去告诉它,若是它真不能修復,本宗主就将它当柴火烧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邹家家主满脸问好。
矫情?
说的是谁?
问心镜吗?
可是这……
问心镜也不是自己想裂的啊,那不是被宗主您砍的吗?
他满腹疑问,但是宗主有命,不得不从,于是他真去司裁殿拿出了那都快碎成渣渣的镜子。
将宗主的话对着镜子复述了一遍。
镜子毫无动静。
邹家家主嘆口气。
他就知道没有用。
这下如何向宗主交差呢?以宗主的脾气,可能真的会拿问心镜当柴火烧了。
这好歹是件神器啊。
也许是从邹家家主的嘆息声中听出了浓浓的同情与可惜。
镜子颤抖了一下,金光一闪,自动恢復如初。
邹家家主:「?」
所以,这个镜子之前一直是在装裂吗?
有了问心镜相助,追查内奸的事情进展得极快,很快就揪出了许多奸细。
老黄正在其中。
居然还没冤枉他?
陆长清震惊了。
亲自去看了老黄。
老黄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子一把眼泪。
「老闆啊,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殷凤澄这傢伙逼我的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胆小怕死,别人一威胁我我就腿软。我当时不是想着,反正我来神法宗也是当卧底,给谁当卧底不是当呢?这样还能赚两份卧底的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