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我毁了你的宝晶之后。」
顾玄策道:「你毁了宝晶之后,我元气大伤,病了一段时日。后来我遣人去寻你,却毫无踪迹。我寻了你十年,你却以魔朝十六皇子的身份,被魔帝接回了朝中。」
「能与你重逢,我十分激动,但是你却仿佛完全不认得我一般,几次纠缠之后你对我十分厌恶,严词警告我不得再作纠缠。之后魔帝又派我戍边多年,我不再得见你。只是听留在京都的眼线说,你与魔帝父子相和,他对你宠爱非常,几乎整个京都的大权,都操于你手……」
「等、等一下……」陆长清无比震惊的打断他:「你说我与谁父子相和?魔帝吗?」
「这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就魔帝那个鬼德性,他怎么可能和他父慈子孝。
他们应该是互相嫌弃,互相憎恶吧?
顾玄策却摇摇头:「后来我回京,以我之所见确实如此。你对陛下的濡慕,不似作伪,陛下对你的宠爱,也是任何一个皇子都没有的。」
那绝不是做戏能做出来的。
陆长清觉得事态的发展越髮匪夷所思了。
「传闻中,我这位父帝……是死于我手。」
那个薛世同说过,魔朝末代魔帝阳溪雪,弒父夺位,天理不容。
「啊,是啊。」
「不是,我都弒父了,你还觉得我和他父慈子孝,不是做戏?」
「可我认为……父慈子孝是真的,弒父夺位也是真的。这对你来说,很正常啊。」
陆长清:「???」
「所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他这般反问,顾玄策反而不高兴了。
「什么脑子不正常!这很合理啊……也许是曾经有过父子亲情,但是什么事都会变的,所以……呃……反正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陆长清:「……」
我觉得不是我脑子不正常,不正常的是他吧?
陆长清腹诽几句,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那我最后是怎么死的?」
「你……」
顾玄策正要开口,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急匆匆的道:「清儿,你们怎么还在说话,时间不等人,快点啊!」
是三师伯。
他进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刚问到最关键之处……陆长清心中像是有几百隻猫在挠,但是当着三师伯的面,他不好再追问过去的事情,只能站起身,口中应和道:「马上就来。」
并已眼神示意顾玄策。
顾玄策用眼神回应:不,我不去。我堂堂魔尊,怎么能去他仙门的地方待着!
陆长清眼中现出一丝鄙视:你一条路都走不利索的废材,还嫌弃什么?
顾玄策坚持:不,我不能去。传出去我堂堂魔尊,居然要去仙门之地藏身,这岂不是有损我神法宗的名声?
陆长清不耐烦:你去不去?
顾玄策:不去!
二人眼神交锋,无比激烈。旁边的三师伯丈二摸不着头脑,见两人都没吭声,不由问道:「怎么了?」
陆长清解释道:「若雪觉得,自己到底是血月教的人,怕去了仙门遭人排挤。」
三师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他掏出之前给陆长清的面具:「在人前把这个戴上就好。其实你不用自卑,血月教已覆灭,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委身魔门非你所愿,只要之后改过向善,没有人会看不起你的。」
顾玄策嘴角抽了抽,但是对着三师伯慈爱的目光又实在没法拒绝,只能接过面具,低声道谢。
三师伯看着眼前这容貌绝艷,姿态柔顺的孩子,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命如飘萍,受人磋磨,命运悲惨。但却能为了清儿,以身犯险,对抗魑月,对清儿可以说是情深义重,清儿选择这个孩子,他内心是很赞同的。
可惜师尊他门户之见太重,总觉得如今清儿是仙门未来,身边不该有魔门出身的道侣,甚至已经在为清儿物色出身仙门正宗的道侣了,这对小情人之后的路,恐怕不好走啊。
顾玄策在三师伯怜惜的目光下,心中古怪之感愈浓。
大家很快收拾好一切,彻底抹去了在这座小院的一切,马不停蹄的往扬州赶去。
半月后,扬州。
陆长清看着眼前的一片赤地,不解道:「这就是先辈们遗留下来的法阵吗?什么都没有。」
难道兴建宗门,要从挖地开始。
凤一声坐在灵兽身上,淡淡一笑:「你将阵石拿出来。」
「把你的血滴进阵石,再以灵力催动。」
第85章 我喜欢你
陆长清依言拿出阵石, 滴血,注入灵力。
原本黯淡的阵石在他灵力催动之下,发出耀眼的金光, 染遍了天际的云彩。
阵石从他手中脱手而出, 浮在半空之中。
瞬间, 原本荒瘠的赤地之上,层层迭迭的建筑蜂涌而起, 草木重新焕发新生。
不过呼吸之间, 一座气象万千的建筑群出现在众人眼前。
建筑群最上, 是一柄巨大古剑, 剑身直衝云霄, 整个建筑群倚靠古剑而建,辉煌、雄伟、壮观。
叫人嘆为观止。
凤一声带着一丝自得:「这便是当年势压天下的云顶之巅,我的师祖凌霄道人, 当年就曾在此修行过一段时日。云顶之巅遭难, 危急之刻,先辈们将这云顶之巅封印,将此地的阵石交给我师祖, 命我师祖振兴仙门。我师祖凭此创立了天衍宗, 只可惜最后大业未竞,惨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