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能否平安长大。
八年后。
身着甲冑的将军抖了抖身上的披风, 从宫道而出。
在宫道边, 被一隻脏兮兮的小手给拦住了。
「哥哥,我好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男孩脸上脏污不堪, 但是一双眼睛灿若星子, 倒映着夜色风华。
不止是将军,身后的侍卫都愣住了。
这可是魔宫,魔朝最中心, 为什么会冒出个讨饭的?
身着重甲的将军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乞儿。
身上衣裳破旧不堪, 裸露在外的手臂脚踝上青紫遍布,瘦骨嶙峋,可怜极了。
看模样, 似乎是个备受欺辱的小宫奴。
也许是饥寒交迫,竟然在外宫拦下外城乞讨, 这要是被人发现, 可是死罪。
这是魔宫之事,外臣不好干涉, 按理来说,将军应该直接拂袖而去。
但是看着男孩那充满憧憬和渴求的眼睛,将军头一回生出几分恻隐。
他掏出了一枚书简放在男孩手心中,在男孩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淡淡道:「吃的我没有,这是一本基础的修炼功法,我将此物给你,等你强大之后就不会再缺少衣食了。」
男孩头上缓缓的飘过一个问号。
将军惜字如金,丢下书简之后,便再也不看男孩一眼,身影没入浓浓夜色之中。
身后的侍卫紧忙跟了上去。
男孩握紧手中的书简,书简上还有那人残余的温度。
男孩小声默念了一下将军的名字。
「顾—玄—策。」
他自言自语道:「这人脑子有毛病吧?我问他要吃的,他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过都一样。
他眼珠「滴溜」一转,像猫一般的消失了。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略显破旧的宫殿,先用身上的衣服将脸上、手臂上、脚上的「伤痕」全部擦干净,恢復白皙的皮肤,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姑姑,我回来了!」
一身着浅蓝色宫装的女子皱着眉出来:「你又是到哪里鬼混来,脏成这样?」
男孩子将手中的书简递过去:「这是今天顾将军给我的,姑姑看看能换多少钱?」
宫装女子一脸无奈:「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了,若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好。何况我听说那个顾将军十分可怕,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你不怕他杀了你吗?」
男孩耸了耸肩:「死亡远不如贫穷可怕。姑姑,这个东西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宫装女子探查了一下书简,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色:「居然是玄级功法。」顾将军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啊。
男孩已经在心里计算开了:「加上这个,我们就够钱出宫开间铺子了吧,我已经想好做什么生意了。」
「小小年纪就整体生意生意的!」姑姑嘴上嗔怪了一句,看他的目光却极为爱怜。
可怜的孩子,出生时就不受父亲喜爱。只能和母亲在深宫中苦苦煎熬,四岁的时候母亲受不了磋磨郁郁而终,没了母亲庇护,又被魔后嫉恨,在深宫中可谓是举步维艰。她不过一介宫人,低微卑微,想要照顾他根本力不能及。
真难得这个孩子能长成这般开朗模样。
「交给姑姑吧,我寻人在外界打点好一切,我们就离开,去过我们的小日子。」
与其在深宫中挣扎,不如去做个平凡人,学些基础功法,娶妻生子。
男孩很认同姑姑的话:「没错。我们先去做生意,然后买下一座岛做岛主,最后在岛上发展势力,问鼎天下!」
宫装女子:「……」
这孩子疯了,瞎说什么呢?
她轻轻的拍打了他一下,斥道:「别老跟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宫奴玩,都把你带坏了。」
她嘟囔道:「也不知道现在魔宫是如何教育宫奴的,一个个无法无天。」
男孩在她身旁,气质纯良。
谁带坏谁呢?
与此同时。
魔帝寝宫。
魔帝将手中的暗报递给身旁的心腹。
「你看看,顾玄策想做什么?」
心腹扫了一眼奏报内容,眉头一皱:「私自截留大批赤血矿,此事可大可小。」
身为魔朝将军,缴获的战利品竟敢私自截留,是欺君之罪。
当然,以顾玄策身份地位,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魔帝都会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
可问题在于,他截留赤血矿做什么。若只是贪财,那自然好说,若是想要暗中豢养军队,图谋不轨,那可是大事。
魔帝沉吟道:「顾玄策此人,年少时就随侍朕之左右,朕却觉得从来都看不透他。」
「你若说他狼子野心,这些年他一直忠心辅佐,为朕立下了赫赫战功。」
「你若说他忠心耿耿,他却又似乎另怀心思。」
「他就犹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心腹道:「陛下由此虑,是因为对顾将军掌控不足所致。」
「顾将军至今尚未婚配,陛下不如为其赐婚,择一美貌的宗室女嫁入?」
魔帝道:「何必宗室女,朕记得朕还有个女儿。」
心腹一愣:「陛下膝下竟还有公主吗?若是公主便更好了。」
旁边的宫奴脸色变得极为奇怪:「陛下,您不曾有公主啊。」
魔帝不悦道:「怎么没有,那个肖美人不就生了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