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眼神微暗:「宗主之愿,自无不可。」
魔尊下棋。
规矩挺多。
要用他惯用的棋子,他的棋盘。
甚至还要换一身衣裳。
陆长清全程面带微笑,专心致志的同他对弈。
下了十局。
魔尊终于忍不住道:「陆宗主啊,你要是真不会下,也不必勉强。」
下了十局,陆长清就输了十局。
倒不是魔尊的棋艺多高,纯粹是陆长清太烂。
跟他下棋简直是一种折磨。
魔尊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了了。
第47章 一个小小要求
「陆宗主, 你要是实在不会下棋,也……不必勉强。」
闻言,陆长清睫毛扑簌两下, 黑眸隐隐泛起水光:「景怀棋艺拙劣, 让尊座见笑了。尊座不知, 能与您坐在一起一同下棋,是我做梦都没能想过的奢望。」
他抹了一把眼泪。
「尊座, 明日我还能来寻您下棋吗?」
魔尊:「……」
老实说, 跟他下棋太折磨人了, 并不想。
但这又是目前唯一能见到他的渠道, 他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拒绝。
魔尊微一迟疑, 陆长清已兴高采烈的道:「多谢尊座!尊座放心,我回去必定好好磨练棋艺!」
陆长清离开后,魔尊问身边的右护法:「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为何来寻本座下棋?」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右护法木着他那张并不好看的脸, 回道:「属下不知, 对了……尊座您今日不是出门去寻宗主了吗?」
「啊!」魔尊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陆长清可是同他约好的,要是回去见不到人……
陆长清回到修罗殿, 见到了叶白屿。
他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叶白屿一眼, 皱了下眉:「叶师兄,你刚才梳头了吗?」
髮式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叶白屿很随意的道:「是啊,这样好看。」
陆长清随口一问, 也没放在心上,一边脱外袍一边道:「师兄怎么突然来寻我。」
说到正事了, 叶白屿正色:「师弟, 你如今的境况很危险。」
「神法宗权争激烈,在你之前, 已不知死了多少宗主继任者了,多少人盯着你的这个位置,我在听血堂听说,前任宗主就是被毒死的,死时身中十三种剧毒,死状悽惨。「
「师弟你若是不想步前任宗主后尘,就要好生筹谋才是。」
他一面说着,一面掏出一枚玉佩:「师弟,这是我的家传宝物。可以抵挡三次致死攻击,你先拿着。」
玉佩触手温热,泛着浅浅碧光,煞是好看。
陆长清蹙眉:「这宝物如此珍贵,我不能收,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师兄你自己留着用吧。」
这宝物都不比魔尊宝库中的差了,叶师兄居然这种宝物都能拿得出来,看来家世不凡啊。
叶白屿坚持道:「我现在又不危险,还是师弟你更需要。」
陆长清道:「师兄,你也说之前那个宗主死于十三种毒素,你这能抵挡三次也不够啊,起码得十四次吧。」
叶白屿:「……」
陆长清又问:「师兄你在听血堂这么多年,可知道尊座他老人家有什么爱好?」
叶白屿清咳一声:「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陆长清解释道:「你方才不是说我现在的境况很危险,那我自然得找个大腿抱抱。全神法宗还有比尊座更粗的大腿吗?」
「我只是想投其所好而已。」
原来是为了这个,叶白屿瞬间宽心。
「尊座的嗜好我一无所知,但是尊座多年来独居阴山,想必冷清。若是能多加陪伴,必能讨得尊座欢心。」
陆长清一笑:「我也这么想。对了,师兄你会下棋吧?」
叶白屿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在神法宗时,师兄可是在院子里摆了个棋桌,时常钻研,想必精于此道。」
叶白屿脸色僵硬:「就……就还好。」
「那就行了。」陆长清拿出棋盘:「师兄来教我吧。」
叶白屿:「……」
水深火热的日子开始了。
叶白屿从此不分白天黑夜的陪陆长清下棋。
晚上陆长清在他这儿磨练棋艺,白日就去寻魔宗对弈。
叶白屿为了不露陷,还得绞尽脑汁转换棋风,那叫一个身心俱疲。
最可怕的是,他们足足下了半个月。
陆长清的水平,没有半点进步,反而好像还倒退了。
魔尊几度怀疑他是故意的,哪有人学这么久还这么烂的。
偏生陆长清浑然未觉,还沾沾自喜:「我今日又少输了半子,看来我于棋艺一道还是颇有天赋的。」
魔尊本不愿伤他心,见此终于道:「景怀,你……就没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请教本座吗?」
陆长清一愣:「这点小事怎敢劳烦尊座,我们还是来下棋吧。」
魔尊嘆气:「景怀,你随本座来品茶吧。」
两人对坐,魔尊给陆长清倒了一杯壶中水:「尝尝看,这是九华韶泉水,能净化体质,对你有好处。你在鬼魔桥领悟的法则需要好好巩固一下……」
他墨发如瀑,举止优雅,如行云流水,陆长清忍不住盯着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