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尊座在神法宗已经几百年没挪过窝了，而那陆景怀不过二十来岁，此前更是从未来过神法宗。
但是尊座却完全一副认识他许久，甚至痴心相许的模样。
他好奇已久，今日逮到机会忍不住一问。
魔尊摇摇头，脸上浮现了回忆的神色：「不，本座说的是……坏。」
右护法：「……」
以他愚见，陆宗主已经够坏的了。
「尊座！」这时，鬼奴来禀。
「宗主求见。」
宗主来了，衣服还没挑好。
魔尊神色有些不愉。
陆长清是头一次踏入阴山。
传说中魔尊的寝殿。
这儿平日里，只有神法宗高层才能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整个阴山都阴气缭绕，可怕极了。
陆长清上前，恭敬行礼。
「景怀，拜见尊座！」
上方的魔尊声音低沉，但语气却十分温和：「景怀，你能做神法宗宗主，乃是天命，亦是你的本事。所以今后行事，无需诸多顾虑，你要记得，你才是我神法宗之首，合该万道俯首。」
「今后若有碍难，儘管来阴山，本座是你永远的后盾。」
虽然说的都是些场面话，但魔尊说起来就比司裁殿殿主更让人信服。
陆长清虽然心中忧惧，还是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微微一愣。
他之前在幻境中也见过「魔尊」，不过那「魔尊」是他自己想像出来的，和眼前之人大不相同。
上座之人一身繁复黑袍，领口、袖口、袍身皆用金线绣了图纹，仔细看去竟然是锁链形饰，层层缠绕，泛着森冷邪气，他的容貌却是极端的精緻妖冶，肤色极白，眼眸乌黑，深沉不见底。
精緻脆弱的长相一般能让人凭空生出无限的摧毁欲，但没人看到他，能再兴起半分战意。
那人仿佛立于万千白骨之上，眼前是赤地千里，怒海咆哮，万物凋零，遮天蔽日，尸山血海，血肉成枯。
强大而且可怕。
陆长清皱眉，他怎么觉得……
这位魔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有些熟悉。
第45章 身份暴露
甚至已经不止是熟悉了, 而是隐隐有些亲近。
这很不寻常。
要知道陆长清不与人亲近。
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反倒是覆盖了陆长清原本的忧惧。
这种古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整个谈话结束。
魔尊全程语气温和，像是对自己家中子侄一般亲切。
陆长清心中那种古怪感更深了。
面对魔尊, 他也不敢大意, 全程提起十二万分小心, 生怕哪里应对不妥惹魔尊生疑。
又亲近，又警惕。
这种感觉让他神态有些彆扭。
不知是否察觉到自己让陆长清不自在, 魔尊终于停止了他的「关怀」, 有些遗憾的结束了今日的对话。
末了道：「今日乃新宗主登基之喜, 本座还未向宗主道贺。今日初次见面, 也不知你喜欢什么？」
「明赫。」他吩咐右护法。
「带宗主去本座的宝库内任选一样法器, 算作是本座的贺礼吧。」
法器？
陆长清本来浑身丧气，一听到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多谢尊座！」
魔尊见他恢復神采, 心中暗笑。
右护法道：「宗主请。」
陆长清随着右护法, 来到了传说中魔尊大人的宝库。
魔尊大人乃修真界第一人，能入他宝库的，皆非凡品。
宝库很大, 诸多法器流散着动人神光。
陆长清一路看来, 只觉得眼花缭乱。
什么都好，什么都想要。
右护法尽职尽责的为尊座的小心肝介绍。
「这是天魔剑，锋锐难挡, 万中无一。有了它，宗主的实力必可上一个台阶。」
「这是聚火瘴, 含有火兽之毒, 顷刻之间，便可夺人性命。」
「这是雪虹绫, 最顶尖的防御法宝，製成宝甲，可抵挡天虚境强者的一击。」
陆长清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哪个贵啊？」
右护法：「……」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宗主，这是尊座钦赐的法器，乃是无价之宝，可不能拿去卖钱啊。」
陆长清正色：「护法误会了，我只是在比较哪一件法器更强罢了。」
右护法道：「能入尊座宝库的，都非凡品。只看哪一件更适合您罢了。」
「不知这雪虹绫如何，属下可命人为您量身打造宝甲。」
雪虹绫很好，但是陆长清还想再看看。
难得有进魔尊宝库的机会。
他左看看，右看看，兴致勃勃。
直到他的视线扫到一物。
陆长清瞳孔剧缩，浑身一震。
右护法浑然未觉，还在继续介绍：「此乃踏云靴，乘风破云，日行万里。」
陆长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比起被扔纸团选为宗主，他觉得他发现的这个事实要更为荒谬。
儘管心中无比震惊，表面上他仍竭力维持着平静。
用不经意的口吻问道：「这里的法器这么多，都是尊座一人的私藏吗？」
右护法道：「当然。不过尊座的修为盖世无双，这里的大多数法器都用不上了，这宝库也尘封多年，就连属下也极少进入，也就只您一人能得蒙尊座赐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