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怀!」
陆长清正在炼丹,闻言捧着刚炼好的丹药过去:「师尊你看看我炼的丹。」
徐百草臭着一张脸。
阴恻恻道:「我说你这一个月为什么这么乖巧,天天待在我身边炼丹,原来是做贼心虚!」
陆长清眨巴了一下眼睛:「师尊您说什么呢?」
徐百草将羊皮甩他脸上:「我的丹方怎么会在邹家?」
「说,是不是你卖了?」
「你还偷摸卖了我什么宝贝,你说!」
陆长清轻手轻脚的将羊皮迭好:「此事是弟子错了,但师尊你也别太生气,你自己也说了,这丹方还没完善,不是什么要紧东西,让弟子随便折腾。」
「是!这丹方不完善,不值钱。」徐百草眼睛都红了。
「这么不值钱的丹方你都卖了,我更值钱的宝贝你就更不用说了。」
「我没有……」
「不用狡辩,我还不知道你,你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你那一亿多的负债。是!师尊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能……」
「那一亿多的负债,都还清了。」
「但也不能拿师尊的宝贝啊,我那可是……啥?」
「啥?」
「你说啥?」
徐百草看着轻描淡写的徒弟,无比震惊:「一亿多灵石,你还清了?」
陆长清神智清楚,声音清晰:「是。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二块灵石,已经尽数还清了。」不仅如此,还挣了一笔大的。
徐百草瞠目结舌:「你做了什么?」
做了很多。
陆长清想了想,从头开始说起:「我编了个瞎话,骗邹宗子说宗主即将不久于人世,魔尊欲以血月之战为考核,从三位宗子中择选英才继任。并将破血丹作为考核优胜的关键,卖给了他。」
「破血丹方中有一味药草名为灭根草,较为难得。我事先让人将市面上的灭根草买进,等邹家购买之时再抬价。」
「这么明显的事情,邹家看不出来?」
「所以我让他没机会看出来啊。我又挑拨了谢家和秦家,让他们互找麻烦,邹家就会将我哄抬价格的行为当作是其他两家对他的掣肘。不仅不起疑,反而为了和其他两家争斗花大价钱去买我的草药。如今三家纷争,一团混乱,我趁乱将之前囤积的草药全数卖出,赚得的前足够偿还欠款了。」
「哦,他们如今这么乱也有我煽风点火的缘故。毕竟,市场越乱,我利益越大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此处,陆长清无比得意,仰天狂笑起来。
徐百草:「……」
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徐丹师纵横神法宗数百年,头一次被自己的小弟子震慑住了!
「你……钱是赚到了,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三家在这段时间的争斗中结下死仇,不死不休。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陆长清回了一句,继而又安慰道:「他们是为了争夺宗主之位才如此的,过段时间他们发现宗主还好端端的,再争斗下去只会有无畏伤亡,就会偃旗息鼓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钟声。
钟声不知从何处而来,震耳欲聋,犹如敲在陆长清心田。
「哪来的钟声……」
徐百草却脸色大变:「宗主……去了。」
第39章 暴躁的魔尊
「宗主……去了?死、死了?」
「不会这么巧吧?呃……师尊, 您这样看我干什么?」
「我没有。」
「不是我……」
「这个跟我真没关係……我只是造谣了几句罢了。」陆长清看徐百草打量他的眼神十分奇特,连忙解释。
「弟子哪有那本事去谋害宗主啊,何况宗主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关键是没什么好处。
徐百草嘴唇翕动了几下, 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陆长清却在那里分析开了:「好端端的宗主怎么会死呢?不是说至少还有几十年寿元吗?难道是血月教和鬼灵门偷偷下的毒手?」
他在这边瞎几把揣测, 徐百草终于忍不住道:「我觉得……」
「觉得什么?」
「算了, 没什么。」
三家乱斗的紧张局势蔓延了将近一个月。
最终,宗主的死讯将一切纷争推向了顶点。
神法宗。
阴山。
此地魔气萦绕, 阴风阵阵, 鬼火明灭, 一派修罗炼狱之景。
入此地者, 无一不将灵力运转全身经脉, 以抵挡那无处不在的杀戮与吞噬之气。
这儿,坐落着一座宫殿。
名为圣朝殿。
有圣君临朝,睥睨天下之意。
这儿乃是神法宗至上之所。
魔尊的宫殿。
魔尊自从三百多年前退位, 一直居于这阴山圣朝殿内, 不理俗务。
只有震惊宗门的大事,方才会惊动他老人家。
就比如说,宗主之死。
绛紫色的珠帘垂落, 遮挡住了魔尊的面容。
也遮挡住了魔尊大人的所有无语。
魔尊:「呃……」
他看着跪在外面黑压压的人头, 陷入了长长的沉吟。
终于道:「宗主,是怎么死的?」
「禀尊座,宗主……是中毒身亡。」回答的, 乃兰瑟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