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清撸了几把狗,突然有一道声音道:「陆景怀何在?」
一个身着司裁殿银杏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院门口。
他神情冷淡,给陆长清递上一张纸。
「我乃司裁殿审理令,你的处罚下来了。」
处罚?
陆长清一愣。
老头……哦不师尊不是说,他来搞定吗?
怎么还有处罚?
他吹牛?
陆长清疑惑的接过处罚书,眼睛一扫。
差点炸了!
「什么!赔钱!」
处罚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陆景怀胡乱炼丹,致使天降毒雨,招致祸端,屋舍毁损,弟子受伤。念其年幼无知,且非有意为之,特从轻发落。改罚灵石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二,以上罚金须于一年内上交司裁殿,否则按不服宗规论处,即日执行!
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二灵石!
他苦苦培植碧血如来兰,也才卖了二百三十万灵石。
他辛苦卖殷冬,也才从谢欢欢处骗得十万灵石。
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二灵石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二灵石,让他拿什么还。
见他似乎不愿服从处罚,审理令神色转厉:「你可知毒雨降下,神法宗损失多大,屋舍受损需维修,弟子受伤需治疗,更别提为了对抗毒雨消耗掉的灵晶。你犯下此等大错,若非你师尊徐百草大师为你说情,当受三千雷刑处死,尸骨镇入阴月湖。现在只是让你赔偿灵石,已经是从轻了!」
陆长清面无表情。
要他钱等于要他命。
审理令也是这次毒雨的受害者之一,内心对陆长清极度不爽,冷冷道:「处罚经我司裁殿下,不容更改!你若有不服,去寻宗主说吧!」
说完身化流光,拂袖离开。
陆长清生无可恋。
这个时候,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叶白屿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脸担忧的道:「师弟,你没事吧?要赔多少灵石,我这边可以借你点。」
借?
能借一亿多灵石吗?
何况借不是要还吗?
陆长清看着他,咬咬牙道:「师兄!」
「嗯?」
「师兄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铭记于心。今后若是还有缘与师兄相见,一定请师兄吃饭!」
他说的果决,叶白屿脸上浮现一丝怪异「……师弟你难道是要……」
陆长清沉痛的点头:「这神法宗,我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师兄,有缘再见吧!」
他要收拾东西跑路了。
「师弟,那个……」
「师兄无需再劝,我意已决。我知道师兄舍不得我,但是我实在是……」
「不是……师弟,你看你手腕。」
陆长清低头一看,就见那纸处罚书居然化作了一个手环,扣在他的手腕之上。
然后,消失不见。
叶白屿解释道:「自你接了处罚书起,便已被打上了印记。若你逃避处罚叛逃出宗,只要你一出宗门地界,就会被印记处死。同样的,如果你到期之时还没完成处罚,也会死。」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师弟!」
陆长清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
双目无神。
「这是天要亡我啊!」
他好后悔,为什么脾气一上来要把药草乱丢。
不,他更后悔的是为什么要去参加那该死的丹术大比!
这都怪那个混蛋!
叶白屿见他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不由有些心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司裁殿。然后掏出一个灵草饼,塞到陆长清手中,安慰道:「师弟吃点东西,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总是会有办法的。」
陆长清动了动眼珠,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师兄,这神法宗里谁最有钱?」
叶白屿:「……」
救命!司裁殿干的好事!
这小祖宗好像被逼入绝路,又要剑走偏锋了。
顿了顿,他还是回答道:「应该是尊座老人家吧。」
魔尊从前是魔朝第一大将军,得了许多魔帝赏赐,本就家财颇丰,后来建立了神法宗,更是聚一宗之富。
魔尊不行。
「还有呢?」
「神法宗有谢、邹、于、孙、秦五大家族,这五家的先祖都是当年追随魔尊打天下的心腹,有累世之富。这其中,最有钱的当属邹家。」
「是吗?」
「不过邹家老祖已突破天虚之境,轻举妄动犹如以卵击石啊师弟。」叶白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方才我听那司裁殿的人说,你拜了徐百草大师为师?徐百草大师乃神法宗第一炼丹师,炼丹术出神入化,肯定很有钱,不如你寻他帮忙?」
陆长清皱了皱眉,还没说话,突然就听一声朗笑:「没错,你师尊我确实有钱!小子你挺有眼光!」
一个墨绿色衣袍的老头儿走了进来,刻薄的脸上满是自得。
陆长清见了他,脸色不愉,开始翻旧帐。
「你不是说我拜你为师就帮我解决毒雨之事吗?」结果呢?
徐百草不以为然:「老夫确实是为你说情了,你的刑罚全都免了,该判罚金了。」
「你搞出这么轰动全宗的事,若是什么处罚都没受,也太说不过去了,于是司裁殿跟老夫商量,意思意思给你罚点灵石,也算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