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整个院子都被一股汹涌的火气笼罩。
「你便是陆景怀?」
此时,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屋子内正聚精会神看小黄话本的叶白屿眉心微皱。
好像是外门长老应虚子吧,他怎么来了?
叶白屿放下话本,推门而出。
「等等!」
「等……」
话音截然而止。
因为院子中现在只有陆长清,以及被他剁成八块的「应虚长老」。
陆长清手中握着雪白的剁骨刀,刀上血迹正新鲜,奇怪道:「你这回怎么出来了?」
以这小子的怕死程度,有外敌上门不是该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吗?
叶白屿看着眼前的场景,竟然一时间有些失语。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出来的时候慢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几秒而已。
短短几秒的功夫,这小祖宗就已经杀完人并剁好了?
他喉结滚动一下,幽幽道:「你动作……倒是快。」
同住一片屋檐下,对方还是个废物草包,陆长清也不在他面前掩饰啥,大大方方的道:「手熟而已。」
「不过这邹家,派的人确实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虽然他都是一刀剁了,但是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次来的人虽然也是蚀骨境,但比上次的要强不少。要不是这些日子吃了叶白屿的灵食突破了,他还未必能赢得这般轻易。
「那什么……他恐怕并非邹家之人。」
「?」
「这位是血丹峰应虚长老,外门三大炼丹师之一。」
「?」
陆长清满头雾水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老头,大惑不解:「我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找上门来杀我?」
叶白屿提示道:「他临死前就没说什么?」
陆长清摇头:「就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啥也没说。」
叶白屿微微无语,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提醒道:「有人来了,恐怕是跟着应虚长老的弟子,你赶紧处理一下吧!」说完一溜烟就回了房间,门还锁上了。
陆长清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根本不指望他,只是他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有些头疼。
早知道就不搞得这么脏了。
应虚长老在血丹峰多年,门下弟子无数。
他乃性格火爆之人,一听说偷盗自己宝贝药珠的乃荒骨山的新晋弟子,立刻就带着人杀上来了。
他修为高,速度快,一马当先跑到了前面,后面弟子们才跟了来。
弟子们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只有低头喝茶的陆长清。
云淡风轻,超然于外。
和想像中师尊捉拿贼子的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弟子有些懵逼,大弟子下意识问道:「我师尊呢?」
陆长清莫名其妙:「你师尊是谁?」
「我师尊乃血丹峰应虚长老,正是来捉拿你这偷盗的小贼!」
「诸位,是不是走错门了?」
「是、是吗?」大弟子挠挠头,又抬头看了看小院的牌匾:「就是这儿啊!」
「这荒骨山明明就你一个人在住!」
「我师尊呢?」
「这里一直都就我一个啊?」陆长清瞥了一眼门外的弟子,发现乌泱泱的都是人头,胃都疼了,这么多杀不完啊。
只能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弟子完全不买帐:「师尊本就是来抓你的!我等分明见了师尊往你这方向去了!说!是不是你使计谋害了师尊!」
「此事蹊跷,先将他拿下,再去寻师尊踪迹!」
「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我真没见过你们师尊!」
……
很快,一则最新消息传遍外门。
外门三大炼丹师,血丹峰的应虚长老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传闻应虚长老是在荒骨山失踪的。
众弟子议论纷纷。
「荒骨山?那不是好多年都没人住了吗?」
「是啊,自从纪怨师兄死后。」
「不会是纪怨的冤魂害的应虚长老吧?」
「你还别说,我巡夜时偶尔经过荒骨山,能听见山上传来一些恐怖的笑声。」
「好像还有狗叫。」
「听说这几年外门也时常有弟子失踪。」
「这也太恐怖了吧!」
「都别胡说,我听说应虚长老是被荒骨山的一名弟子谋害,这名弟子先是偷盗了长老的药珠,然后长老上门捉拿又使计谋害长老。真是罪不可赦,已经被关入刑牢了,等待司裁殿处决!」
「尽胡扯,什么弟子能害长老啊。应虚长老可是荒骨境的强者呢!」
「可以下毒,可以暗杀,怎么就做不了了?」
「既是去捉拿他,怎可能不防备。跟别提下毒了,应虚长老纵横外门炼丹界时,恐怕他还在喝奶呢!」
「这弟子该不会是替罪羊吧?」
「啧啧,这也太可怜了。」
……
可怜的罪魁祸首陆长清此时正被关在阴暗的刑牢内,闭目养神。
应虚长老的大弟子在旁边咆哮。
「说!你到底把我师尊藏在哪里去了?」
陆长清睁开眼,满脸无奈:「还要我说多少次,我真的没见过应虚长老!我一直在住处待着,什么人都没见到。师兄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长老,请问你是亲眼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