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为何偏偏把神牌安置在他的身边?
可现在系统消失,他也无法调取原着小说仔细察看了。
「阁下,阁下?」赫尔纳多还在他身边嚷嚷,「你在想什么事情?你有心事吗?可以告诉我吗?」
宁柚受不了他的黏虫三连问,只好说困顿,想要回去睡觉了,这才把他打发掉。
几天后,埃瑞森听说宁柚搬出曼戎家的事情,特意向他发起邀约。前前后后三回,都被宁柚统统拒绝,最后他只得托虫捎了几盘游戏带给他玩。
宁柚毫无负担,整天和赫尔纳多待在家中玩游戏,桌上的甜点盘从未空过。侍虫已经摸索出宁柚嗜甜的口味,美日贴心地变着花样伺候,浑身上下被枫糖和蜜膏的香气腌得入味,连带着家里的小少爷一起,也变成甜点脑袋的形状。
弗里兰斯步入寒季,宁柚住进卡泽府邸之后,控温装置令他对外面气候的变化毫无觉察,几乎忘记时间的流逝。
在宁柚离开以后,曼戎家的花园终于迟迟地陷入冬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玉带草迅速枯败,灌木丛染上一层深灰,像笼罩雾霾。
唯有温室内的圣丁香,在精心呵护下从未凋谢。
某个夜里,初雪访问这颗星球。
「阁、阁下!」
雌虫的声音急急忙忙传来,宁柚从被窝里抬起脑袋,眼神惺忪,「唔?」
「阁下,快来看。」赫尔纳多用大衣将宁柚整个虫卷了起来,把他推到阳台。
夜色中,宁柚远远看见,府邸的铁艺门外孑然立了个虫。
他眼眸微眯,对赫尔纳多道,「很美的雪。只是再下大些就更好了。」
「阁下,我不是来邀您看雪的!」赫尔纳多压低声音,「三小时前,那虫就来了府邸,说想见您。您还在睡,我便让警卫将他轰了出去。」
「警卫?」宁柚半理不理地掀起眼皮。
「嗯嗯,是的。」
宁柚嗤笑。
安格塞斯,好久不见,这么拉了。只是几个看门虫而已,竟然也能将您这蛮不讲理的军雌给赶出去。
「两小时前,警卫找到我,说他不走。一直问您醒了没。」
「……」宁柚额角一抽。他在卡泽家中待得舒服,从未发火,这次也不想破例。
「一小时前,警卫又……」
赫尔纳多无奈说,「总而言之,不见到您,他似乎不打算离开了。」
宁柚:「晦气。」
「啊啊啊啊,是的。晦气死了!」赫尔纳多崩溃道,「不,阁下,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我的府邸附近住了不少娱乐记虫。前一段日子,我雌父出面解决掉了。可最近,我出门时又听见了摁下相机快门的声音。我的天,要是曼戎上将再在我家门口等待下去,明天的星网热搜该出现多么惊悚的词条。」
顺着他的话宁柚稍作想像,便发现不能细想。
这对赫尔纳多来说是一件麻烦事,宁柚即便任性,却从不让自己的倒霉事情牵连别虫。
……他只恨安格塞斯,不知从哪想出来这个阴损招数。
宁柚越想越气,却铁了心不见军雌。
当着赫尔纳多的面,他拨通安格塞斯的通讯号。
「别在这里丢虫现眼。」他语气嫌恶,「滚回自己家去。」
「……柚柚。」
宁柚听见他微哑的声音,伴随雪风拍击铁门的声音。
「我不想见你。」小雄虫声音平静,毫无感情,「你再在这里待上一秒,那么我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你。我会离开弗里兰斯,我们一辈子都不要见面。」
对方沉默须臾,道了一声是。
宁柚愤怒地挂断通讯。
「阁下……」赫尔纳多从没见过宁柚这样决绝凌厉的模样,面色有些胆怯,「阁下,您别生气,不……不值得。」
「我没有。」他有些疲惫。
他抬头望向大门,果然,那个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宁柚鬆了口气。
然而,吊着的心还未放下,第二夜又提起来。
被赫尔纳多唤去阳台的宁柚:「……」
军雌的执着程度和这下不完的初雪有的一拼。
一样有病。
宁柚开始怀疑,对方坚持不懈上门的目的是为了在一道道短促的通讯里,听见他的声音。
小雄虫提高音量:「私闯虫宅,我要向雄保会举报你!」
「阁下,」赫尔纳多在一旁可怜兮兮道,「可这是我家,私闯雌虫宅邸不犯《雄虫保护法》。」
宁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宁柚,」军雌的声音沉沉落在他的耳畔。
「……」
「下雪了。多穿衣,不要着凉。」
「要你管?」宁柚气得不行,「安格塞斯,从我面前消失!我发誓,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他像只得不到鱼干便嗷嗷大叫的小猫。
赫尔纳多大惊失色:「不!!阁下!!不要这样!」
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威胁军雌,宁柚百试不爽。他揉着太阳穴,弯腰捞起发脾气时甩在地上的毯子。
赫尔纳多赶紧上前去接过,吩咐侍虫换来一条新的毛毯。
连续两日雪落不停,地面积上一层厚雪,降雪量已经超出弗里兰斯往年任何一个寒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