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别为难他了!】
【宿主穿成的是天生体形娇小的雄虫,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像是在无礼挑衅啦】
宁柚奇怪道:「原本就是在挑衅,谁叫他偷看我。」
【………………】
两虫一来一往交谈的时候,小雄虫软软的银白色髮丝不经意地蹭在安格塞斯的颈窝。
随着这虫咬词时脑袋晃动的频率,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扫过他的身体。
酥酥痒痒,令人心恼。
安格塞斯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将宁柚按了回去,俯下身压在他的上方,利落抽过一旁的备用保险带将宁柚栓在了后座。
霎时。宁柚整个虫完全被笼罩在高大的军雌身影下面!
可他眨着赤亮的双眼,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慌乱,反而充满好奇,纯真无邪地打量着这个身居高位的军官。
在安格塞斯竭力压着眼底情绪,耐心为他扣保险带的时候,宁柚在距离他耳后不到半寸的地方,动了动唇:「曼戎上将,我腰上已经拴了一条保险带,为什么胸前还要拴一条?」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堪堪擦过安格塞斯的后颈。安格塞斯收着呼吸,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体,儘可能与他远离。
于是宁柚又乖巧地问:「你担心我受伤吗?」
随着「咔嗒」一声响,军雌起身头也不回地坐了回去。
「因为你……」他深吸一口气,「您缺乏航行安全意识,影响驾驶虫的工作。」
「哦,原来是这样。」宁柚点点头,「谢谢提醒。」
《雄雌礼仪法》规定,在与雄虫交谈时,雌虫必须礼貌且句句有回应。
安格塞斯:「不用谢。阁下。」
宁柚:「太客气了。」
第6章 是骗我的
傍晚,主楼二层书房。
军雌打开光脑,连线通讯的符号一闪一闪,表示正在通话当中。
对面的悬浮屏中,一个虫族缓缓开口:「安格塞斯。听卢克说,你从外面带回一个雄虫。」
屏幕正中的虫拥有一双深蓝色眼眸,那是个相当美丽的纯血蝶族。他的年龄已近五十,在拥有两百岁寿命的虫族里来说他还十分年轻,正值无时无刻散发成熟魅力的年纪。
但安格塞斯的表情依然如大多时候那样沉静无波:「嗯。」
这一字足以显示这名家族长子与其父的关係并不十分温情,更像是上下属一样礼貌而生疏。
「你太好猜了,安格塞斯,我没想到你排斥匹配到这种程度。」曼戎家主嘆了口气,「不要轻视一个看似无害的小雄虫,小心你带回一个定时炸弹。」
安格塞斯面无表情:「您猜错了。他身体不好,无法去协会的空间站生活。」
「0001号空间站拥有最好的医疗设施。我不明白你口中的'无法'如何得来。」
「这与您无关。」安格塞斯道,「他不是炸弹那样的危险品。只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虫而已,请不要用您的思维方式恶意揣测。」
「孩子,你没有理解我。」
年长的雄虫摇头,「协会这群蠢虫总是习惯性向每一个新的会员偏颇。你身边的小虫,他的名字录入协会,手中就有了权杖,不要轻视它的重量。」
「……」
「我不明白,安格塞斯。他就这样值得令你信任?」
雄虫无可奈何中,隐隐有些怨怒,一字一顿咬道:「哪怕只是用来推託我们,你也要冒这个风险,让一个底细不知的虫来主宰你的命运。」
安格塞斯·曼戎:「他做不到这种事。」
「你……」
「我不会让任何雄虫主宰我。」安格塞斯平静道。
他似乎认定了这件事,并且把它当成座右铭,以至于回答雄父的时候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他完全不知自己话语间产生了怎样的矛盾。
曼戎家主沉默片刻,毫不怜惜:「真是……傲慢愚蠢。」
安格塞斯失了跟他谈话的耐心,转身打算关闭光脑。
「安格塞斯。」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安格塞斯回头,见通话屏里换了个虫。
即便没有穿着军装,对方身上曾经身居上位的魄力依然不减,安格塞斯抬头望去,眸光微动,但很快冷静下来:「雌父。」
「安格塞斯,好久不见。」
与伴侣不同,这个虫与孩子谈话的语气徐徐缓缓:「我听了你和雄父的谈话,你又在闹脾气。」
「我……」安格塞斯欲言又止。他自己曾是雌父手下的兵,因此不愿忤逆。
年纪稍长的军雌嘆了口气。
「或许在你成年之后,我们的确与你缺少必要的沟通。你是曼戎家的长虫,作为你的雌父,我想说……」
「你是在我和你雄父爱意萌生之前,孕育出来的虫。」
「正因如此,我想你也许自己没能意识到……在某些事情上,有时会不自觉地迟钝。」
「不要让它伤害到自己,我的孩子。」军雌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无端有些忧伤。
「……雌父。」
安格塞斯知道,退役后他和伴侣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环游旅行。
期间生下了两枚虫卵,两个都是雄虫,他见过他们一次,刚从卵壳里爬出来的雄虫,皮肤几乎透明,就像快要融化在空气里,很快被保育员小心抱走。
他别开脸:「我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