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左相顿时没有了喝茶的心情,把茶杯放下,冷淡地问道:「叶统领打了叶二郎?」
管事颔首:「是也。下手还挺重,二郎这两日走路都要有人搀扶。」
眼神深邃地盯着管事,何左相若有所思。看来叶统领已经试图管过叶二郎了,但是实在是管不了这件事。
换位思考,叶统领这两日肯定过得不好。先是儿子忤逆,胆大妄为,趁自己养伤,抢走自己的兵权。再是妻子入宫当侍卫,想想就丢人,毫无面子。若是因此原因,无颜见客,倒是能够理解。
来之前,何左相把希望寄托在叶统领身上,谁知道対方压根管不住妻儿,真是令人失望。
摇了摇头,何左相起身离开。
管事恭敬的送走何左相后,马上跑回后院,将事情告诉叶统领。
叶统领吩咐管事:「那几位顾命大臣,无论是谁来找我,一律答覆我在休息不便见客。」
「老奴明白了!」
叶统领朝两个儿子做了个手势,跟他们说:「继续。」
叶四郎跟叶五郎两人一脸不情愿的继续讲故事给他爹听。
天色将晚,戚二娘与叶大郎回到了家中。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统领。
叶统领恍然地说:「难怪只有左相来找我!」
李太傅不管此事。周尚书没动静。何左相与赵右相本来两人态度一致,但是赵右相后边突然变卦支持小皇帝。难怪何左相会如此生气,跑来叶家找叶统领。定是想让叶统领管束妻儿。现在叶统领也不配合,何左相定无计可施了。
戚二娘跟丈夫孩子吃了晚膳后,开始提笔给周夫人写回信。
写完信,让管事派人趁着还没宵禁送去周家。
周夫人今日一反既往,手里拿着书,可是却半天不翻页,书中的文字都认识,可是她却没有认真看这些文字表达的意思。
「也不知道戚娘子是否会帮我……」望着窗外的晚霞,周夫人将书本合上。
周尚书走进屋里,见到她在望着窗外发呆,难得没有在看书,诧异地问道:「你今日怎么了?」
周夫人慢慢地转过头,淡淡地扫了眼周尚书,轻声说:「戚娘子还没给我回信。」
一边换衣服,周尚书一边告诉她:「约不出来就约不出来吧!今日两位丞相都进宫了。本来他们是去劝谏陛下收回命令的。没想到这两人后来吵起来了,出宫的时候两人还在争吵呢!」
提起这事,周尚书就觉得好笑。幸好李太傅事先提醒过他不要跟着掺合这件事。要不然右相临时变卦,到时候他若是也跟着变卦,何左相还不得连着他一起骂上?哪怕他碍于面子,继续跟着何左相劝谏,也很尴尬啊!
本来周尚书还想去找叶统领,从叶统领这里下手,让対方管管妻儿。现在看来,不管这件事才是明智之举!
周夫人打量着丈夫,缓缓问道:「你不想去找叶统领了?」
周尚书摇头:「连右相跟太傅都没有劝谏陛下收回命令,我私底下跑去劝叶统领,让他劝妻儿违抗圣命,有些不合适。」
「呵。」周夫人哂笑一声。这个男人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周尚书无语地说:「我说三娘,你能不能别用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回应我?」
总觉得妻子一直在鄙夷他。让周尚书不悦。
周夫人神情无辜地问他:「我阴阳怪气了吗?府里何人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是温柔,也就夫君你总是觉得我阴阳怪气。若是你厌恶了我,便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嫌弃我?」
周尚书:……
到底谁嫌弃谁?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懒得跟妇人计较。
「用膳!」换好衣服,周尚书离开屋子。
周夫人起身,慢悠悠的跟上他。
用完膳,周夫人从前院走到后院。周尚书自己打拳。
管事拿着一封信,路过周尚书的身边,要去找周夫人。
见状,周尚书叫住了他。
「是叶家送来的信?」
「正是!是给夫人的。」管事点头。
「我交给她吧!」周尚书伸出手,让管事把信给他。
周夫人正好漫步过来,看到这一幕,期待地问道:「是我的信?」
「嗯。我正准备帮你看看。」周尚书如实回答。
周夫人心里不悦,走过来伸手把信抢过来,冷脸言道:「妇人之间的来信,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窥看!」
周尚书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回应:「你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我帮你看看信怎么了?难道信中内容见不得人吗?」
「见不得人?当然见不得人了!这信中讲了女子身体承受的痛苦!你们男子一向视女子月信为污秽!让你们看了信中的文字,岂不是脏了你们宝贵的双眼?」周夫人咬着一口白牙,眼神冷冷地盯着周尚书。
周尚书:……
他讪讪地说:「真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在信中聊这些……」
周夫人冷笑着反驳道:「不聊这些,那我们聊什么?聊丈夫欲要窥看妻子的信笺?那我倒要问问叶夫人,她的丈夫可会如此窥看信笺。」
「你……」周尚书彻底没理,转身离开,继续打拳。
周夫人冲他翻了白眼,拿着信回屋。
让丫鬟点燃烛火,周夫人拆开信笺,认真阅读戚二娘给她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