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他们结婚的那天,回家以后,两人生分的距离。
压根就不像是夫妻。
裴思辰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坐回沙发上,与他们喝着红酒聊天。
等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又吃了一顿饭,才各自回房休息。
裴思辰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才打开杨子规的微信。
「你们老闆住几号房?」
杨子规知道他现在在鹏城,跟他们入住了同一个酒店,于是把慕北祁的房号给了他。
裴思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慕北祁会选择住在乔楚套房的隔壁。
没想到,是斜对面。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裴思辰把手机放入口袋中,走出房间。
此时正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走廊里也没人。
裴思辰走到慕北祁的套房门口敲了敲。
等了会儿,没开门。
杨子规没说慕北祁不在酒店,那就是肯定在酒店的。
裴思辰继续敲门,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
过了好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裴思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得靠着门才能站稳的男人,无奈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慕北祁的嗓子被酒精熏得沙哑。
他真的没喝多少,现在还能认出站在门外面的人是裴思辰。
「你怎么来了?」
听慕北祁的语气还能认出人,裴思辰便暂且相信他说的那句没有喝多少。
「我过来开讲座。」他走进套房,酒精的味道更浓。
慕北祁将门关上。
裴思辰虽然也喜欢喝酒,但真的不喜欢这样满是酒精气味的空间。
他把空调的模式调成换气。
裴思辰的目光又触及桌子上的空酒瓶,冷嘲道:「差点就以为你说的那句没多少是真的。」
慕北祁扶着墙走到沙发旁坐下。
裴思辰坐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数了数上面的空瓶子,「喝了这么多还能认得我,你的酒量还真是渐长啊。」
慕北祁只当他是职业病犯了,端着酒杯在手中摇晃,没有说话。
裴思辰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你再喝下去,胃不出事脑子都要出事。」
这些年他不断折磨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忘记了一切,却还是习惯性的作茧自缚。
身体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裴思辰以为乔楚回来了,他心里的内疚会减少一点。
谁曾想,他不断惩罚自己的行为会愈演愈烈。
「给我。」慕北祁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喜欢喝酒,但身体却对酒精有着近乎扭曲的执着。
要是不喝酒,他就睡不着。
他就会整宿整宿的想着乔楚与温孤屿在一起的事情。
只有喝醉了,他才能安然入睡。
虽然睡梦里还是会梦到乔楚。
但至少在梦里的时候,他们是幸福的、圆满的。
裴思辰知道他这样肯定又是因为乔楚。
把酒杯拿的远远的,他说:「要真的喜欢就去追。」
慕北祁的眼睛一红,手慢慢垂落下来。
追?
他已经失去追乔楚的资格。
裴思辰好似知道慕北祁的想法,于是说道:「乔楚与温孤屿的婚姻是假的。」
「我知道他们没登记。」慕北祁说道。
裴思辰挑着眉头,他知道还在这里喝酒?
他们没登记,那便不是真的夫妻。
「喝酒不会帮助你追到乔楚,慕北祁,她最不喜欢借酒消愁的男人。」
裴思辰虽然没真正的了解过乔楚,但也知道,沉溺于酒精的男人,她肯定不会喜欢。
慕北祁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说:「他们已经结婚,虽然还没登记,但等这次展览会结束后就会去登记。」
裴思辰挑起眉头。
乔楚到现在都是跟温孤屿分开房间睡的,真的会去登记?
他也不管慕北祁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去登记的消息,只是说道:「他们分开睡的。」
慕北祁要去拿酒瓶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意思?」
裴思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慕北祁,「一对新婚夫妻,不可能分开睡,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认为他们在展览会结束以后就去登记,但我知道,他们现在绝对不是夫妻,想要追,还有机会。」
慕北祁的心里顿时有了一阵欣喜。
但随即,他想到了乔楚对他说的那些话。
疼痛穿心而来,如锥子一样,狠狠刺入心中。
慕北祁颓废一笑,喃喃说道:「晚了……」
他即使想要追回乔楚,也晚了。
太晚了。
他对乔楚的伤害,不是假的。
裴思辰摇头,拿起一瓶未开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永远不晚。」
他顿了顿,「不过说实话,你现在这样,也确实是晚了。」
「就你这个状态,还想去追回乔楚?人家不被你的酒精熏死都算不错。」
「我重新追过她的。」慕北祁喃喃说道。
裴思辰挑眉,看来这当中还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怎么追的?」他问道。
慕北祁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裴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