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她休息。」
慕北祁眼眶红红，在乔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以后，他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瞳孔再无光亮。
「乔楚她恨我，是吗？」慕北祁低声问。
也没等人回答，他喃喃，「是的，她该恨我的。」
他颓废地往电梯口那边去。
裴思辰与杨子规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跟上慕北祁的步伐离开。
乔楚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即使是他的几句低喃，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乔楚走回病床前坐下。
抬起手，她看着被包扎的十根手指。
乔楚忽然感觉有些疼。
好像有一根根针扎在她的指甲床上。
乔楚低着头蹙着眉。
护工见她没睡下的意思，关心问道：「乔小姐，还不休息吗？」
「我今天剩下的止痛药有吗？」乔楚问道。
止痛药吃多了不好。
她已经习惯了指甲的疼痛，所以每次吃药的时候都会把止痛药拿出来。
主治的医生也说可以这么做，等真的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再吃也可以。
护工打开抽屉，把止痛药拿出来，又忙着给她倒水，「不是不疼了吗？怎么忽然间又疼起来了？」
这声疼被说出来以后，乔楚只感觉越来越疼。
额头冒出细腻的汗珠。
护工给她餵了止痛药后，扶着她躺下。
注意到乔楚额头的细汗都出来了，她说道：「乔小姐，要不喊主治医生来给您看看？」
乔楚抬起手，看着自己十根手指。
上面的纱布干干净净的，没有渗血。
乔楚忍着疼痛说道：「不用，等止痛药效起来了就好了。」
「好。」护工也不睡了，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的身边仔细看护。
半个小时后。
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痛才消失。
乔楚轻轻呼出一口气，现在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动了动身体。
在椅子上打盹的护工听见声响立刻醒了过来，「乔小姐，怎么样了？」
因为疼痛的缘故，乔楚流了不少的汗。
她感觉身体粘糊糊的有些难受。
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乔楚还是打消了让护工给她擦身子的、念头、
太折腾人了。
乔楚说道：「没事，已经不疼了，你去休息吧。」
护工仔细看了好会儿。
她的表情确实是不疼了。
她才点了点头说：「好，那我把灯关了休息？」
「嗯。」
灯关上的瞬间，乔楚又想起了慕北祁刚才的表情。
他的脸俊美依旧，却多了一股阴沉的破碎感。
第333章 出院
乔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慕北祁那张脸。
胸口的郁闷感觉，越来越汹涌。
乔楚索性不闭着眼睛了，适应了黑暗后，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面对慕北祁的时候，能够伪装出冷漠。
可是等他离开以后，乔楚心里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过往的一幕又一幕出现在眼前。
乔楚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起。
可是翻了一次又一次的身，她还是没法平静。
乔楚知道，自己这是要彻底失眠了。
翌日。
护工给乔楚洗漱的时候，注意到她眼底下的乌青。
「乔小姐，您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乔楚「嗯」了一声，一脸的倦意。
护工紧张地关心着：「是后来又疼起来了吗？您怎么没喊我？」
没等乔楚回答，温孤屿的声音从病房门口响起。
「什么疼起来？」
乔楚看向门口，不想让他担心，便说：「没什么。」
护工却不敢隐瞒，几乎是跟乔楚同时间回答的，「乔小姐昨天晚上手指忽然疼起来，吃了止痛药才好的。」
温孤屿闻言，神色紧张，托起乔楚的手腕。
纤细的腕骨在他的手中不堪一握。
温孤屿隔着纱布也没能看出点什么。
此时，主治医生刚好在查房。
「怎么了？」他一踏进病房就感觉到不对劲。
温孤屿说：「她的手指昨天晚上疼起来了。」
主治医生闻言挑眉靠近病床，乔楚手指上缠着的纱布白白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来检查一下。」
主治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个纱布。
「昨天有碰着吗？」
乔楚垂眸回答：「没有。」
她现在十根手指缠着纱布，就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连最简单的梳洗都要护工帮忙，被照顾得很好，根本碰不着自己的手。
主治医生这会儿也把乔楚十根手指的绷带都解开了。
没有指甲的甲床光秃秃的，非常可怜。
看得人于心不忍。
主治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次乔楚的十根指头。
「伤口没事。」主治医生检查过后，对温孤屿说道，「也没有发炎的症状，按照这癒合的程度，再过一周就可以不用包扎了。」
隔行如隔山，温孤屿不懂医学，看着乔楚的手指，只愿她的十根指头的指甲早点长出来。
他记得她的指甲很漂亮，晶莹透亮，粉粉嫩嫩的，如初生小婴儿的皮肤颜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