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温孤屿朝着她脸上的苍白,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劝,「乔楚,我们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好吗?」
「我没事。」乔楚目光呆滞地看着外面,脑子里想的都是慕北祁刚睁开眼的样子。
乔歉听她不同意,又说:「楚楚,听哥的话……」
乔楚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两人,声音中带着厚厚的鼻音。
「哥,阿屿,他们没伤害我。」
她知道乔歉与温孤屿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也就不隐瞒了。
乔楚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他只是让我站在慕北祁的病床前说了些话。」
乔歉与温孤屿对视一眼。
乔楚又说:「慕北祁对我的声音产生了很大的反应,现在已经醒了。」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什么。」
「但是我现在感觉到很累,想回去休息,哥哥,阿屿,我不用去医院,你们送我回去,好不好?」
乔楚的精神恹恹的。
对慕北祁说的那些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
只想找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乔楚把头轻轻靠在车窗上。
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她不过是对慕北祁说了两年前想要说的话。
没有别的意思了。
「好。」乔歉心疼她,让温孤屿把车开得快一点。
回到公寓后。
乔楚什么都没说,直接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她将身体埋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客厅里。
乔歉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给尚思思发消息,说乔楚没事,已经被他们送回家。
消息发送过后,他看着温孤屿。
「阿屿。」
温孤屿知道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们也不用逼迫她,她会想清楚的。」
乔歉重重嘆息一声。
温孤屿说道:「你下午不是还有会议吗?还不回公司吗?」
「推迟吧。」乔歉也不放心让乔楚一个人待在家里。
若是以前的他知道自己最重视的妹妹以后会因为慕北祁而受那么多苦,他肯定会把她带走的。
即使那时候自己的生活还不稳定,乔楚跟着她可能会受苦。
但总比让乔楚跟着慕北祁受苦受难好太多。
「我下午没事,会在这里守着乔楚,你去忙。」温孤屿说道。
乔歉想了想,点头叮嘱:「那楚楚就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温孤屿视线一直落在房门上。
若是乔楚愿意,他愿意一直把她放在自己的心尖。
永不变心。
乔歉离开后,温孤屿就在沙发上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着乔楚调整好走出来。
房间里。
乔楚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面,有很多张面孔。
慕北祁、温孤屿、尚思思、乔歉……
还有很多陌生人。
会场中响起了婚礼交响曲,他们都带着祝福的笑容凝望她。
而她则是穿着洁白的婚纱。
她被乔歉牵着手,来到了牧师的身旁。
而她的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慕北祁。
另外一个是温孤屿。
他们同样的朝着她伸出手。
「乔楚,嫁给我。」
「乔楚,嫁给我。」
对面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乔楚更加茫然无措。
嫁给谁?
这是她的婚礼吗?
她望向一旁的乔歉。
「楚楚,选择温孤屿。」
身后当伴娘的尚思思也说:「乔乔,选择温孤屿。」
乔楚慌乱地扫过场内的人。
他们在这瞬间都开口说了话。
「乔楚,选择温孤屿。」
「乔楚,选择慕北祁。」
这些声音如同超分贝的噪音,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
乔楚痛不欲生,仓皇想要逃避的时候,对上了牧师的眼睛。
「乔楚,你选择嫁给谁?」
梦里所有的人都让她做选择,也都在等着她做选择。
「不要!」
「我不要!」
乔楚惊呼,把手捧花往旁边一扔就想逃离。
可脚底忽然缠出了藤蔓,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缠绕在自己脚上的藤蔓绽放出一朵朵洁白的花。
「不要,我不要选择!」
——
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温孤屿听见了乔楚的声音。
立刻衝进卧室。
乔楚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在不断的呢喃。
「我不要……」
她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乔楚……」温孤屿轻轻拍了拍乔楚的脸,才发现她的温度烫人。
「醒醒。」
他低声呼唤。
乔楚却像陷入了梦魇一般,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温孤屿皱着眉头,横抱起乔楚衝出公寓。
他开车把人送到中心医院。
在护士给她挂上点滴后,温孤屿对一旁的医生说:「等会儿给她做一个血液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