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日傅醒幽说,「我想回一趟天命阁。」
天命阁神秘飘渺,不问六界事宜,之前因为秋期一事几方打成一锅粥,也没见他们出来劝架,可见是顺应天理的摆烂心态。
「好。」江昼吟都随着他:「需要我陪同吗?」
傅醒幽笑了,「自然。」
二人跟陆终然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保证速归。
江昼吟现在能坐着就不站着,将毛茸茸的软榻搬到了法器上,一边吹着小风一边看着天边云霞,「你知道去天命阁的路吗?」
傅醒幽双指合併点在胸口,一隻巴掌大的白鹤拖着光点飞出来,一看就是引路术法。
这是傅醒幽离开天命阁时阁主为其留下的。
天命阁讲究一个道法自然,也无意掺和六界纷争,傅醒幽虽有恩于他们,但助自己重生便算偿还了,傅醒幽不想为难谁,这次回去也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本体。
正如苍津所言,里面还蕴藏着另一部分他未找回的东西。
四周的天幕逐渐变成了姜黄色,好像飞行法器行驶于一片沙漠中,太阳跟月亮同时出现,这是修真界难以窥见的奇景。
但似乎无人欣赏。
这阵子换成傅醒幽坐在软榻上,他将江昼吟抱在膝上,两人正在忘情亲吻。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傅醒幽忽然凑近,眸色一沉,难得,此刻就他们两个,四周安安静静,江昼吟也来了兴致,就纵容着。
正当傅醒幽按捺不住打算更进一步时,飞行法器轰然落地,颠簸感让两人都清醒了些。
「尊上,好久不见了。」清冷而不失温润的嗓音,一袭蓝色法袍的天命阁阁主出现,他在感知到引路术法的那一刻就清楚狞幽帝尊回归,天命阁阁主揣着手,五官精緻俊美,噙着抹浅淡的笑,很是个老神在在,窥探天机,然而在看到相拥的二人时,阁主脸上的笑逐渐僵硬。
江昼吟一把推开傅醒幽,瞬间站稳。
「啊,不好意思。」江昼吟的脸皮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挺薄的。
阁主好不容易将僵硬的五官掰回来:「无妨……想来这位便是昼吟仙君吧。」
对此江昼吟并不意外,能演算天机而没有灭门的,肯定有三两下真本事。
天命阁阁主本名柳照生,有些许普照万物之意,行走谈吐间透出三分佛性,像是盛开在沙漠中的一朵花,傅醒幽不问的时候,他多是安静的。
对于那冰棺中的狞幽身体,江昼吟在傅醒幽的神魂领域中看到过,说实话有点儿心理阴影,毕竟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他一想到三万年前自己不在,傅醒幽被餍种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逼得不得不沉睡就心里发冷,想抓个皓持或者天道来揍一顿。
除此以外,江昼吟发觉天命阁阁主似乎有话想跟自己说。
「帝尊,您的秘术都在那座塔上。」柳照生指着最高的一处。
傅醒幽转头看向江昼吟,江昼吟点了点头。
望着傅醒幽的背影,江昼吟轻声:「阁主有话不妨直说。」
柳照生笑了笑,「仙君可知晓,为何我要将帝尊的分身送往瑶云派?」
「你算准了他的命格会被我影响。」
「不错。」柳照生开门见山,「是情劫。」
江昼吟一挑眉,这二字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113章 你的就是我的
「让我想想啊。」江昼吟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森寒一片,「情劫……我所遇到过需要渡情劫的人,无一例外皆需断情绝爱,」
别问为什么这么俗,剧情需要,不断情绝爱一番,怎么凸显主角的大爱?
柳照生目露惊讶,「仙君知道?」
「嗯。」江昼吟点头,毕竟他都看麻了,曾经有至少两百个世界的修真主角要修炼无情道,但大结局都是跟女主或者主角受相拥而泣,围观群众感动得不能自已,江昼吟则满脸漠然。
「情劫针对的就是餍种。」柳照生继续:「按照预计,帝尊断情绝爱才能突破极限,将餍种从体内拔除。」
「那你学习不到位啊。」江昼吟感嘆。
柳照生:「……」天命阁受六界敬重,他又是难得一见的推演天才,很多时候勘破天机只在一瞬,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情劫是否针对餍种我不知道。」江昼吟淡淡,「但我若是不在了,你们帝尊会变得比餍种发作时更加疯狂。」
柳照生:「……」你好自信!
这番话江昼吟不是炫耀什么,而是发自肺腑,偶尔傅醒幽的靠近亲昵,或者一个亲吻,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感知到压抑其中深不见底的爱慕,炽热又疯狂,江昼吟对傅醒幽掩藏的疯批属性不甚在意,他喜欢这个人,是喜欢他的全部。
「那就当醒幽的情劫失败了吧。」江昼吟看着塔顶爆发出弘光,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虚空,将三万年前独创的秘术全部吸收,「阁主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柳照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江昼吟会出乎预料,然后悲痛欲绝,再故作镇定地跟傅醒幽交流,最后于某个寒风凛冽的清晨无声无息地离开,以此全了帝尊的道,谁知江昼吟根本没当回事,这跟话本上写的不一样!
谁的话本?
万书出品,必属精品。
天命阁的岁月幽静而漫长,柳照生虽不问六界事宜,但还是需要打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