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吟:「当年我离开后,你去哪儿了?」
那次解决完陆终然吩咐的事情,江昼吟不放心这孩子回去了一趟,但曾经居住的山洞已经落满灰尘,早已不见了景殿的身影。
「天象异变,有火石侵袭,我跟着逃命了。」景殿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等你。」
江昼吟:「别别别,这很正常。」
「美男。」鎏殊观察了好一阵,终于得出结论,景殿长相英挺,魔族多数狂放,他也不例外,可张狂得恰到好处,笑起来还有几分赤诚,能入眼。
「他有喜欢的人了。」鎏殊告诉景殿,在景殿怔愣间化作人形,红衣狐王眼波流转,「但是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江昼吟:「哈?!」
厌月差点儿从云头上栽下来,眼中第一次闪过迷茫,什么……
鎏殊想清楚了,试试别人,没准正如江昼吟所说,他对厌月的依赖只是神魂作祟,万一他跟旁人也神魂相交……
「我不同意!!!」妖尊在上空气得跳脚。
「戮渊你卑鄙!」厌月是个火气上头极为不讲理的人,还要连诛,指着魔尊就骂:「竟然让你的魔王勾|引鎏殊!」
魔尊:「……你们往我身上扣锅也要有个限度。」
妖尊朝着鎏殊伸出手,五指一抓,鎏殊就不受控制朝他飞去,然后被厌月牢牢禁锢在怀中,咬牙切齿:「你上天吗?!」
鎏殊低下头,「是你要娶妖后的。」
「我让你先回狐族,又说我要娶妻,我娶的是谁你不知道吗?!」
鎏殊似懂非懂,抬起头,「可你的侍从说你要娶一个女妖。」
「我回去就杀了他!」妖尊看向景殿,简直觉得眼中钉肉中刺,「箜识,动手!」
但刚才一个劲儿叫嚣的箜识却矗立原地,然后问江昼吟:「你有喜欢的人了,谁?」
焚天上前一步:「是我吧?」
景殿:「是他们吗……」
江昼吟:「……」
「要点儿脸。」有人自阴暗中走出,手握佩剑,而剑身上灵力席捲,「刺啦」冒电,傅醒幽稍微抬起头,瞧着戾气满满,眼中红光闪烁:「你们配吗?」
「醒幽!」江昼吟绕过景殿朝傅醒幽奔去,他竟然衝破了境界。
箜识帽兜中寒芒一闪,伸出鬼爪去抓江昼吟,「你得跟我说清楚!」
「滚开!」傅醒幽一剑挥出,同时将江昼吟揽入怀中,口吻阴森:「师尊,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昼吟:「……」
他躺平了。
第62章 又在闹什么?
江昼吟察觉到傅醒幽身上的气息不对,少了分清冷,多了些凝重,加上之前心中的猜测,江昼吟深吸一口气,本能告诉他现在不解释清楚以后要倒大霉。
「年少时期游历山川……」江昼吟组织语言:「救的一位故友。」
景殿在听到「故友」二字后眸色瞬间暗淡。彡彡讠凊
但是话说回来,江昼吟当初真拿景殿当孩子,认识的时候对方才多大啊?朝那方面发展他还是人吗?
「我很好奇。」傅醒幽的指腹在江昼吟腰侧危险摩挲,眼神戏谑森冷,「师尊游历山川时,到底还有多少位故友?」
江昼吟:「……」他曾经是个无情的刷分机器,算不来,不想算。
两人姿势暧昧,魔尊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露出瞭然的神色。
箜识也看出几分,喃喃:「你竟然……」
饶是神经最大条的焚天都明白了,「他是你徒弟,你们才认识多久啊……」
这话引得傅醒幽十分不悦,「怎么,两心相悦还要看年份吗?」
焚天先是面色一僵,然后脸上爆发出怒意,「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鎏殊觉得焚天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是「也敢跟我抢人?!」
别说焚天,傅醒幽早就一肚子火了,他感觉得到师尊的真心,也逐渐看明白这一条条捋不清的羁绊多数是师尊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心软所留,他不怪师尊,也舍不得,但总得找个发泄口,即便焚天等人不找来,他以后也是要一一清理的。
傅醒幽鬆开江昼吟,迎面而上,丝毫不见怯意。
算起来傅醒幽跟焚天同境界,但毕竟不如焚天入境稳,可天骄之所以是天骄,在于他惊人的天赋,还有就是……江昼吟眯眼,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是傅醒幽刚从鸿阑秘境追来、斩杀柏峰的时候,睥睨众生又强悍无敌。
箜识愣愣盯着江昼吟,却见他全副心思都在傅醒幽身上。箜识又不禁想到刚才江昼吟奔向傅醒幽时的样子,是面对自己时绝对没有的,是不是喜欢,其实箜识心中早就有数,或许江昼吟当年出手相救,只是顺路罢了,那些让自己念念不忘的夸讚的话,又或许是江昼吟生性如此,捡漂亮地说,一直一直,是他魔怔太深。
箜识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成拳,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将某种情绪从心上生生剜走,他的道,儿女情长从来都不在第一位,这么想着,箜识蓦然转身,挥刃对准魔尊。
戮渊冷笑:「你还敢来!」
箜识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他对魔尊的厌恶,从第一眼开始就深可入骨。
或许有缘由,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魔尊跟箜识一动,包括景殿在内的四位魔王重新投入战斗,艷衣等三教也不甘落后,厌月则暂时停手,查看鎏殊肩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