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开窗户。」她快速地将文件用一根丝带系住,打结。
我连忙奔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子。只见天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隻青绿色飞鸟,扇动着巨大翅膀飞来。
「我以你的名义给苏德蒙去了一封信,说有重要消息要传递给他,让他命令家族飞鸟飞到这儿来。」她衝到了窗前,扬起了那迭微厚文件,「我们得赶快走了,这隻飞鸟会在一分钟后被人发现。但当亚伦德发现时,它已飞出城堡。」
正说着,那隻青绿大鸟如离弦的箭般冲向了韩美琳,以极快之速衔走了她手中的那迭文件。接着,韩美琳对我道:「快闭上眼。」
我迅速闭起眼睛,不到几秒钟,再次睁开时,已在雪妮的房中。
雪妮果然已发烧,正躺在床上昏睡,额头上敷着一个冰袋。
「这是你弄的?」我瞪向韩美琳。看到女儿病成这样,我心疼得要命。
韩美琳嘟囔着:「我也没办法,不这么做怎么溜出去?」
门外忽然响起了杂响,传来侍女们慌乱的脚步声,我打开房门,「出什么事了?」
「王妃?」雪妮的近身侍女看到我很吃惊,「您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刚刚偷懒的时候。」我冷冷地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惊惶地行礼,「王妃恕罪,刚才君主的近身侍卫忽然传令全堡戒严,我们刚刚去听旨了。」
「戒严就戒严,乱跑什么?当心吵着了公主。」我的声音越加冰凉。
她跪在了地上,「王妃恕罪。是因有侍卫看到有外鸟入侵城堡,让我们在寝宫四处查查,看有没有可疑的入侵者。」
我略微沉默一会,便道:「我现在回寝宫,照顾好公主。」
「是,王妃。」
在回寝宫的途中,韩美琳瞅准了一个时机,快速溜掉了。我则加快脚步,几乎飞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
弄醒了索妮雅,我对她传授了一番,大意就是要她守住嘴巴,无论什么人问起,就说刚才一直与我在一起。索妮雅向来愚忠,虽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迭文件被盗走的第三天,亚斯兰就掀起了震天动地的腥风血雨。首先是德里尔家族停止了对王国的财富供给,并停止开采家族矿源,其次,德里尔老公爵纠集了家族军队,扇动了有几个切身利益关係的家族联合起来,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控制了整座城堡。
德里尔老公爵联同几个家族长老拿着那迭证据,公开向君王叫板,要君王给个交代。
在这事发生的当天晚上,韩美琳偷偷将一封信塞给了我。那是苏德蒙的亲笔信。他表达了对我的感谢,并表示只要有机会就会把我救出来,「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未变」。
「你怎么拿到这封信的。」
「有人秘密送来,刚送到寝宫门前,差点儿被你的侍女拿到,幸而被我抢先截住。」
我看着这封信苦笑,望向韩美琳:「他误会了。」
「误会了才好,」韩美琳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嘻笑着,「就是要靠这封信才能让亚伦德相信你的动机。很快,德里尔家会有人秘密告诉亚伦德的小宠妃,这些证据是你亲手交给苏德蒙的。他起初不会相信,但看到你这封信后就信了。」
韩美琳算得还真是一点没错。接到信的第二天晚上,亚伦德就来到了我的起居室,小宠妃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她用一种奇特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扯出嘲弄的笑。
亚伦德注视着我的眼睛,扬扬手,一个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我想起了韩美琳提起的差点拿到苏德蒙那封信的侍女。
这个侍女可能原本是小宠妃的内应,被韩美琳知道后加以利用,在截信的过程中使了些小手段,让这个侍女怀疑这封信非比寻常,然后秘密通知小宠妃来找茬。
「听说你收到了一封密信?」亚伦德不温不火地道。单从表情来看,看不出一点怒容。
「没有。」我镇静地回答。
「你说谎,」小宠妃尖锐地叫起来,「阿奈儿亲眼看到的,有一个面生的侍卫想把信交给你,但被你的索妮雅拿走了。」
韩美琳当时化装成了索妮雅的模样。
「索妮雅,」我唤了一声,索妮雅连忙入内,跪下,「你收到过什么信没?」
「没有。」索妮雅笃定地道。
小宠妃抱住亚伦德的手臂,厉声道:「王,她们都是一伙的,自是不会承认的。」
索妮雅把头一抬,眼神清明,扬声道:「我可以发誓,以神明的名义发誓,我索妮雅这几天决没有收到任何信。」
小宠妃再次叫起来:「你说谎。王,她们都在撒谎。」
我的目光变得冰凉,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原以为亚伦德会下令搜我的房间,谁知他只是轻描淡写道:「既是如此,那就应该是没什么信了。」
「王……」小宠妃的眼睛里出现泪花,「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他温柔拭去她的眼泪,「只是,偶尔也会有误会发生。」
他们亲密的模样让我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但外表仍是冷冰冰的模样。
「你们若不信的话,可以搜下。」我凉凉地道。
「不必了,」他缓慢地道,「就算真有什么信,想必也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