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听不明白唱红脸白脸和演戏的意思,但仍能明白我的意思,脸色气得通红:「我早对你说过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正要回嘴,猛然觉得头一昏,整个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他立刻扶抱住我,道:「刚吞下后,会有轻微的头晕现象。」
他把我打横抱起,抱到了床上,为我盖上被子,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随便「嗯」了一下便睡着了。
一晚上很快过去了。窗帘外透出了能量石的日光,慢慢地照亮了房间。我被门外的激烈争吵声所吵醒。
「让我进去,我要把那个专门勾引男人的贱女人给撕烂了。」一个女人尖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妃,请回吧,王子说过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使女们慌乱焦急地阻拦道。
「滚,全都给我滚,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拦着我?」
「王妃,您请回吧,这房间的钥匙就连我们也没有,一直在王子手中……」
「滚,卫兵,来人,把房门给我砸烂了。」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七手八脚穿上衣服。娘的,要是真把门砸烂了,我身上至少得有件像样的衣服。
刚穿上长裙,听得「轰地」一声巨响,在我惊奇的目光中,房门被砸出了一个大洞,一个削肩窄腰的纤细美女出现在洞口。
她美丽白皙的脸庞充满愤怒,盯住我的眼睛几欲喷出烈火。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很想笑。
一个卫兵又往门口狠砸了一下,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门轰然倒地。我面带微笑,悠然地站在房中,脸上没一丝惧色。
穿着镶着宝石长裙的爱维黛冲了进来,直奔我面前,挥手就要一巴掌,却被早有准备的我灵巧地躲过。
我一下子跳到了安乐椅上,冷笑道:「我还没来找你,你倒来找我了。」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就算你真被娶进来,也只是侧妃。」爱维黛愤怒地道。
「我为什么不敢这么对你说话?」我继续冷笑道,「我没惹你,你却陷害我,连同鬼域国公主给我下情蛊,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你找我算帐?」这个美丽王妃大声笑起,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你凭什么找我算帐?就算我给你下蛊,那也是你应得的。你勾引这片大陆上最聪慧最英俊的王子,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我没把你碎尸万段都算对得起你了。」
我厉声道:「我什么时候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了?耍过什么阴谋诡计?我刻意接近过那个男人吗?我现在被关在这里都是被强迫的。」
她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我,「你还敢狡辩?若你没有刻意勾引,采用那种欲迎还拒的把戏,我的王子怎么又会被你弄得神魂颠倒?」
我的嘴角再次露出冷笑:「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把罪名扣在我头上。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你的王子拴在裤裆上,让他不要随便出去勾引女人。」
她的眼光变得越发恶毒,「真是一个从浴场里出来的下溅女人,连说话都这样不知脸耻。当初贝拉告诉我你只是一个浴场锅炉工的时候,我还不信。我的王子怎么会看中一个你这样的女人,一定是你使了什么无耻手段。」
「我说了,有种你就把你男人拴在你的裤裆上,让他不要随便乱跑。」我勃然大怒,「你自己没有魅力,还怪别人把他抢走了?」
听到这话,原本盛怒的她徒然安静下来,眼睛里发出一种锐利的光。我的心中敲起了警钟,用警觉的眼光看着她。
她一步步靠近我,目光变得越发犀利,「你得死,必须得死,你要是不死,我就不能活。」
刚才我的那句话一定触痛了她。她是个多么美丽的人,最不愿听到就是「没有魅力」。
我盯着她的眼睛,退后几步道:「你想要我永远消失,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带我到神殿的圣池,我就可以永远消失,而且是我自愿消失,不是你杀死,与你没半点关係。」
她离我越来越近,我每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得死,必须得死。」
她猛然扯掉了身上的衣裙,全身赤luo的站在我面前,雪白如凝脂的身体让人血脉贲张。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不知她想干什么。突然之间,我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鸟鸣,她在顷刻间化为了一隻白色的美丽天鹅,扑着庞大翅膀,朝我飞来。
我尖叫一声,抱头逃跑,可她紧追不舍。又听得一声锐利的鸟鸣,我回头,她的红色尖利长嘴朝我的眼睛狠狠啄来。慌不择路,我尖叫着推开窗,想也不想,闭着眼睛,纵身一跳。
瞬间,狂劲的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我连连尖叫,直直从上空坠落,双腿乱舞,脑子晕晕乎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混乱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会这么倒霉呢?一向有恐高症的我已经接二连三地从高空坠落,我前世一定是个罪孽相当相当深重的人。
「怦」地一声响,我的身子骨痛得几乎要散掉,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哀嚎。我忍住痛模糊地朝声音方向看了一眼,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满脸毛茸茸的鬍子,似乎是安特。
我已被他稳稳地接在怀中,可我的身体仍痛得几乎散架。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二字,可周身一阵疼痛,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