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世源对他出于好意的关心,曾小舜都看在眼里、心里始终对陶世源存有着一份感激之情。
所以当他得知这个被他推倒的小孩是陶世源的女儿时,他还挺懊悔的。
也念在这份情谊上,曾小舜觉得自己该给对方留足情面,更不该对他的女儿继续持有这般冷漠的态度。
想到这里,曾小舜的态度瞬间软和了下来,虽然很是无奈,但还是决定妥协。
他低哼了两声,缓和的语气安抚:「哼哼,好了对不起,别哭了行吗?」
只是一句道歉话说完,陶离渊仍然坐在那儿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她仿佛已经被自己的委屈和哭声所淹没,压根听不进外界一丝一毫的安抚。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要被院长责备。」曾小舜没办法,又尝试用了一招苦肉计。
可此时陶离渊就像是一个坏了的闹钟,已然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见此,曾小舜毫无办法,睨视着眼前这个小哭包,泄气地嘆了口气,无奈双手插进口袋索性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可下一秒当他双手插进衣兜时,右手却摸到了里头装着的一块小东西。
恍然想起这玩意儿是什么,外面一层薄薄的包装纸里拿捏起来软硬软硬的,吃起来味道偏甜,反正他很不喜欢。
想到这里曾小舜灵光一闪,将那东西裹于手心抽出,随即递到了陶离渊的跟前。
像变魔术一般,当拳头打开的一刻,他的手中意外变出了一块东西,竟还是陶离渊最喜欢的巧克力,真是不可思议。
在陶离渊看到了巧克力时,果然就被吸引住了,且愈渐停止了哭泣。
「什么东西,巧克力吗……」陶离渊抽噎着问。
看着陶离渊那涕泪横流的脸蛋儿,还有那已经被浸湿了的衣领,曾小舜真心觉得她好气又好笑。
「嗯。」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等她接过巧克力之后,他又去拿了几张纸巾,分别给她擦眼泪鼻涕和替她将纸巾像汗巾一样夹在衣领处。
这个方法他是从保育阿姨那儿学来的,他平时见阿姨也是这样替年纪甚小的孩子在衣服处夹上汗巾的。
「为什么会有巧克力……」
陶离渊自己擦干眼泪后,便开始关注起手里的巧克力。
「阿姨给的,我不喜欢吃甜食,给你吃吧。」曾小舜淡声回应。
瞥见她两眼放光,仿佛满脸写着「想要吃」的馋猫样,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小孩能抵挡住甜甜糖果的诱惑。
此后曾小舜觉得这事总算是摆平了,他也能落得个耳根清净,拿过他刚刚看的书就想起身溜之大吉。
却没料到此时陶离渊转头向陶世源投去了期盼的目光,没有说任何话。
陶世源方才是全程目睹了事情的发展,女儿的一个目光向他投来,他便知道陶离渊想要干什么。
于是扬声温柔回应她:「没事离渊,哥哥给你就吃了吧。」
得到了爸爸的允许,陶离渊便回过头心满意足地要打开这块巧克力。
而曾小舜,眼看着陶世源再次向他们投来观望的目光,这使得他顿然放弃了起身偷溜的念头,继而乖乖地坐了回去。
「喏,我没说错吧,转个头就没事了。」见到两孩子已是相安无事,陶世源洋洋得意道。
这时覃院长则是一脸惊奇,不由惊呼:「哟……这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小舜来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对谁妥协过。」
陶世源见此,轻笑一声打趣道:「你这院长可当得不及格啊,还没我了解这些孩子呢。
我和小舜只说过几次话,就已经知道他很懂事,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有一点还和你一样,就是嘴硬心软!」
「嗐,你这话说的,行行行知道你看人最厉害了。」
覃院长没好气,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调侃:「看来我的位置也该让出来给你坐才行了。」
此后两人又再谈笑起来。
而在树荫底下的两小孩,因陶离渊停止了哭闹以后仍然赖在那儿,曾小舜也就没有跑掉。
眼看着这个爱哭鬼捣鼓了半天都没能成功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于是他一声不吭将巧克力取过来,替她撕开了包装纸后又再递给她。
「谢谢哥哥。」陶离渊满心欢喜地道了谢。
此后曾小舜没有理会她,而是垂头又开始认真地看书。
而陶离渊在一旁满足地嚼着巧了力。
不一会儿蠕动着的小嘴又问:「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吃巧克力?」
「因为太甜。」曾小舜仍看着书,只不经意淡声回答。
「不喜欢吃甜难道你喜欢吃苦的?」陶离渊顺着对方的思路好奇叩问。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无非就只有白天和黑夜,上学和放假,米饭和零食,那既然不喜欢甜那就是喜欢苦咯。
「什么……?」
一时间曾小舜不明就里,仔细理解她的话时,已然彻底打乱了他看书的思绪。
「我吃过苦的巧克力。」陶离渊补充道。
「巧克力还有苦的吗?」曾小舜看向她好奇究问。
这回他彻底被陶离渊的话勾起了兴趣。
「真的有,我表哥给我吃的,特别难吃。」说到这里,她不由展露出痛苦的吐舌样。
记忆中那苦不拉几的味道在她嘴里翻涌,久久留存消散不去,比她生病时吃的药还要苦上百倍,那种滋味简直难以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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