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心想:“你只是看了一下床,又没说我到底要我做什么,我为什么不赌。何况我可不信你能看出来我画的到底是什么。”说道:“好,我赌!”
贾珂走到桌子前面,铺纸研墨,拿着毛笔,看着洁白的画纸,心想:“我得给他画一个从前没有画过的东西,毕竟这些王公子在梦里无话不说,谁知他们有没有模仿过我的大作给这位王公子看。”沉吟片刻,提笔画下一幅画来,然后递给王怜花,说道:“你猜吧。我画的是一个你见过的人。”
王怜花接过画卷,看了一眼,见上面画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一张长方形的脸,抹布一般的头髮,张着血盆大口,坐在一个长得像是香蕉的东西上面,那大概是一把椅子,手里拿着几个酒杯,也有可能是橘子,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也放着许多酒杯或是橘子,还有一个立在桌上的巨大苹果,也有可能是桃子。
王怜花震惊不已,心想:“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抽象离奇的画作,那些王怜花真的没有骗我。”跟着向贾珂一笑,说道:“是我。”
贾珂哈的一笑,拿出一块檀木片,当作戒尺,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你不仅回答错误,而且见这人长得如此丑陋,还说他是我的王公子,我决定打你的手心两下。”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贾珂,我说的不是画。”
贾珂一怔,说道:“那……”突然间眼前一黑,脑中一片晕眩。
贾珂心中大惊,知道自己中了王怜花的招,叫道:“燕伯伯!”
他这时迷药药效发作,只说了一个“燕”字,舌头便已僵住,同时头重脚轻,眼皮越来越重,在地上晃了几晃,便向桌子倒去。
王怜花伸手将贾珂抱在怀里,心想:“我说的是,你昏倒以后,见到的会是我。”
正要将贾珂抱到床上,忽听门外传来燕南天的声音:“小珂,你刚刚叫我?”
王怜花微微一笑,满脸得意,冒充贾珂的声音,说道:“燕伯伯,我刚刚在和王公子玩猜画游戏,不是在叫……”话未说完,便听到哐的一声响,燕南天一脚踹开屋门,闯了进来。
王怜花与燕南天目光相触,脸上的得意之色霎时间消失不见。他将贾珂抱得更紧,免得燕南天见他大怒之下,就把他杀了,有贾珂挡在他的身前,燕南天对他出手,总会多出三分顾虑。
燕南天道:“刚刚果然不是江珂在说话,是你在说话。”
王怜花微笑道:“燕大侠是怎么知道,刚刚说话的人不是江珂而是在下的?”
燕南天道:“我并不确定刚刚说话的人是谁,只是今天早上,江珂来找过我,他跟我说,这几天如果我听到他说话,却没看见他的人,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要闯进去看看他。”
王怜花本来以为贾珂中了自己的算计,已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没想到贾珂早就猜到自己可能对他下手,还找了燕南天帮他作弊,微笑道:“事情便是燕大侠看到的这样,如今江珂中了我的毒药,我随时可以叫他生,也随时可以叫他死,燕大侠打算怎么对付我?不过我先跟燕大侠说清楚了,无论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也还是莫要动弹得好,否则,江珂就要吃亏了。”
王怜花哪知在燕南天的心里,这个世界的王怜花就是江枫那样完美无缺的君子,以德报怨的大侠,虽然现在的王怜花和这个世界的王怜花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在燕南天看来,他二人并没有多大差别,因此王怜花虽然将贾珂抓在手里,燕南天却因深信王怜花不会伤害贾珂,半点也不紧张,说道:“我没打算做什么,你把江珂的毒解了就好。”
王怜花大笑道:“把他的毒解了?燕大侠,你这话说得容易。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武功就被贾珂弄没了,无论我怎么对江珂赌咒发誓,他都不肯把解药给我。若是现在把江珂中的毒解了,我如何能够找到解药,恢復武功?”
燕南天道:“你中的毒药的解药,只有江珂一人知道在哪里。如今江珂中了你的毒药,昏迷不醒,你一直将江珂抱在怀里,难道就能找到解药了吗?”
王怜花心想:“我是想用铁链把贾珂绑起来,再把他弄醒,威胁他把解药给我。如果不是你过来坏我的事,我的解药一定早就找到了。”但是燕南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可能放任他威胁贾珂,而他一旦鬆开贾珂这个护身符,燕南天把贾珂抢走,再对他一通威胁,他心里再不情愿,却也只能给贾珂把毒解了。
他骑虎难下,微一沉吟,笑道:“燕大侠,你或许不知道我中了什么毒,但有个人一定知道。”
燕南天道:“你说的是谁?”
王怜花微笑道:“柳无眉。”
燕南天道:“好,我帮你把柳无眉找来。”说着叫来丫鬟,让她把柳无眉找过来。
王怜花体内毕竟没有内力,贾珂昏迷以后,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很快就支撑不住,只能抱着贾珂坐到床上。见燕南天既没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免得他伤害贾珂,也没有趁着他露出破绽,将贾珂从他怀里夺走,反而走到桌旁,看起了贾珂画的画,不免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