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给贾珂这一手吓破了胆,心想:“倘若他这一指是朝着我的额头来的,我哪里还有命在?”说道:“你要知道朕做了什么,朕说给你听便是了。”
贾珂道:“说。”
李仁道:“前些时候,朕下旨把贾元春赐给了李淳,还让贾元春回荣国府待嫁。没过两天,朕在梦里见到了一个跛足道人。那道人跟朕说,他知朕心中在为何忧虑,他有一计,能保住朕的江山五十年。朕不甘心,问他为什么只有五十年,难道五十年以后,朕的江山就要易主了吗?
那道人嘆道,如果朕不听他的话,朕的江山今年就要易主了。朕忙问那道人,朕的江山要易给谁?吴明吗?那道人跟朕说,天机不可泄露,他言尽于此,朕若是想要继续做皇帝,就遵照他的吩咐做事,如果不想继续做皇帝了,那现在就可以把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了。
朕听了他的话,心里着急,忙跟他说:‘仙师,你若能保住朕的江山,朕一定对你言听计从,还请仙师赐教!’那道人一笑,说道:‘明天正午,我进宫找你。’他说完这话,朕就从梦里醒了过来,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梦,谁想次日正午,侍卫过来禀告,说是有个跛足道人来宫里化斋,口称和朕约好今天见面。
朕见世上真有这个道人,心里又惊又奇,连忙请他进来,他果然和朕在梦里见到的那个道人一模一样。那道人见到朕,笑道:‘我这妙方,其实一共只有三个字,就是‘王怜花’。’”贾珂本来听说这事和跛足道人有关,便觉大事不妙。那癞头和尚见到王怜花,立刻算出他日后会独霸椒房,跛足道人没理由算不出来,李仁对王怜花下手,只怕就和王怜花日后会独霸椒房的预言有关。这时听那道人给予李仁保住江山的妙方,就是王怜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贾珂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心想:“倘若这一僧一道铁了心插手此事,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王怜花听到这话,眉毛一扬,心想:“帮你保住江山的妙方是我?那些王怜花不是说,他们遇到过一个癞头和尚,那癞头和尚一见到他们,就说他们命当大贵,兆不可言,日后定会荣登大宝,成为天下之主吗?你找我帮你保住你家的江山,这不是母鸡找狐狸帮自己照顾小鸡吗?”
唯有燕南天听说那跛足道人给李仁保住江山的秘方是王怜花,以为那道人指的是王怜花的武功震古烁今,世所罕见,这等绝顶高手若能为李仁所用,李家江山必能延续五十年,厉声道:“既然这道人都给你指明道路了,为何你不想办法用高官厚禄拉拢王怜花,让他为你所用,却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王怜花?”语音中充满了威严冷峻之意。
李仁本就心慌意乱,听了燕南天的话,脸上又惨白了几分,说道:“我……我就是听信了那道人的话,才用这法子对付王怜花的。若不是那道人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又鬼迷心窍,竟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我怎么会打王怜花的主意呢!”
王怜花道:“是吗?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仁说道:“那道人跟我说,虽然他不能告诉我,李家江山将会落入谁人之手,但是日后椒房殿的主人是谁,他倒是可以告诉我。”
王怜花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问道:“是谁?”
李仁说道:“是……是你。”
王怜花听到这话,登时涨红了脸。
虽然这是这个世界的王怜花的事,和他其实没有多大关係,但是各个世界的王怜花时不时就会在梦里相聚,几年下来,哪怕王怜花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其他世界的王怜花怎么就被贾珂一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自己喜欢女人,反而成了所有王怜花中的异类,但还是把其他王怜花当成自己。
这个世界的自己日后会做皇后,这件事简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在王怜花的头上,王怜花头也晕了,身子也软了,一时之间羞窘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燕南天也是大吃一惊,说道:“王怜花是皇后,那做皇帝的人岂不是……”说着看向贾珂。
李仁说道:“当时朕听到那道人的话,也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贾珂平时看着忠心耿耿,为父皇办事也是尽心尽力,原来早就包藏祸心,意欲夺走我李家江山了。他和吴明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那跛足道人却说,未来的皇帝未必就是贾珂。我只看到了王怜花的未来,却没看到贾珂的未来。”
王怜花听到这话,脸更加黑了。本来其他世界的王怜花和贾珂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就已经没法接受了,听那跛足道人的意思,竟似日后他还会甩了贾珂,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只能做皇后,做不了皇帝。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王怜花笑了一笑,说道:“这道人真是可怜,既跛了足,又盲了眼,日后若是见到这道人,我定要给他换双眼睛。也不用多好的眼睛,我把他的眼珠挖出来,塞一双猪的眼珠进去,他的眼盲一定就能好了。”
贾珂听到那跛足道人说他能看见王怜花的未来,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却是一怔。先前那癞头和尚瞧见他牵着王怜花的手,哭着说日后王怜花独霸椒房,岂会留下他的性命,害得他一直觉得王怜花日后会和他分开,成为别人的皇后。他因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最终决定自己造反,即使预言成真,王怜花做的也是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