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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笑道:“你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朕从来没有去过西域,好奇得很,你跟朕说说吧。”

贾珂随便挑了几样趣事跟李仁说,他妙语如珠,忽庄忽谐,听得李仁悠然神往,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微臣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人,这人跟微臣说,他最近见过宫九。微臣算了算时间,他是在先皇遇刺以后见到的宫九。”

李仁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道:“这人是谁?”他这句话说完,突然间反应过来,这件事关係到给先皇报仇,他的反应决不应该如此平淡,但是话已出口,再说一遍,反而显得唐突,他也只好假装不知。

贾珂道:“姬悲情。”

李仁一怔,说道:“姬悲情是谁?”

贾珂道:“微臣本来也不知这人是谁,幸亏王公子博学多闻,对江湖上的旧闻了如指掌,听到这个名字,就认出这人是谁来。原来这姬悲情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作‘墨玉夫人’,她从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代佳人,不仅姿容绝美,而且武功绝伦,不过这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她如今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妪。”

贾珂说话的时候,双目一直凝视李仁的脸庞,发现李仁听到王怜花的时候,眉毛轻轻一动。贾珂也不知李仁这动作意味着什么,但显然对于李仁来说,王怜花有些不同寻常。

王怜花在贾珂心里,自然是千般的优秀,万般的可爱,他从前因为李淳那句写杨玉环的诗,疑心先皇看上了王怜花,这时见李仁对王怜花的态度异乎寻常,自不免怀疑李仁看上了王怜花,心想:“从前可没听说李仁喜好男风,也没感觉李仁对怜花有什么兴趣,我和怜花这么久没回京城了,李仁怎么突然间对怜花有了兴趣?”

随即转念,又想:“难不成是因为怜花的武林至尊之名传到了李仁耳中,李仁不甘心做吴明的狗,又无力对付吴明,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武功高强无比的怜花身上?”想到此处,愈发觉得李仁面目可憎。

贾珂心中所想,李仁自然没有半分察觉,他不知姬悲情跟贾珂说了些什么,但见贾珂特意提起姬悲情来,知道贾珂一定从姬悲情那里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心想这个八|九十岁的老妪,不在家里颐养天年,却来搅这趟浑水,老东西怎么不早点死,活在世上,真成了祸害!脸上露出几分着急之色,问道:“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可告诉你,宫九刻下是在何处了?”

贾珂道:“回皇上:她跟微臣说,若想找到宫九,须得先找到西门吹雪。”

西泥国的使臣早在几天前就到了京城,而西门吹雪越狱一事传到李仁耳中的时候,西泥国的使臣还没有到京城呢。

李仁清楚西门吹雪对先皇的深情厚义,自己能说服西门吹雪出使西泥国,就是因为自己跟西门吹雪说,要李淳和银川公主成亲,是先皇最后的心愿,西门吹雪想要帮先皇完成心愿,让先皇在九泉之下能够放心,这才答应自己出使西泥国。他既是作为卫国使臣去了西泥国,就绝不会做出有损卫国颜面的事情,除非他认为他要做的事情,远比卫国的颜面重要。

西门吹雪宁可声名扫地,被朝廷通缉,也要离开天牢去做这件事。

他要做什么事?

李仁自从听说西门吹雪越狱的消息以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而且每次他都能立刻得到答案。西门吹雪一定已经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了,他是来刺杀自己的。

这时听到贾珂说,那个和宫九见过面的姬悲情,竟然说要想找到宫九,须得先找到西门吹雪,李仁本就认为西门吹雪已经知道先皇遇刺的真相了,见西门吹雪似乎对宫九的行踪了如指掌,不由得脸色惨白,心想:“宫九不是武功十分厉害,非常擅长隐藏,只要他想躲起来,一定谁也找不到他吗?既然谁也找不到他,为什么西门吹雪能够找到他?他为什么会和西门吹雪如此要好?”

李仁越想越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看向贾珂,问道:“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姬悲情说的是真的?”

贾珂道:“微臣也不知姬悲情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微臣在路上听说了一个好消息,西门吹雪不日就会到京城了。”

李仁听到这话,心中一慌,险些摔在地上,说道:“西门吹雪不日就会到京城了?你怎么知道的?”

贾珂道:“微臣是听江湖上的朋友说的。”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又道:“皇上,西门吹雪毕竟是武林中人,遇到了事,难免会用武林中的规矩来解决。

他越狱杀人,在咱们看来,自是罪大恶极,但在这些武林人士看来,可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西门吹雪是您的表弟,先皇在世之时,又对他照顾有加,依微臣之见,西门吹雪宁可越狱,也要立刻赶回京城,恐怕是从宫九口中,得知了宫九在宫里的内应是谁。他担心内应会对您不利,所以急匆匆地赶回京城,要将那内应斩成两段。”

李仁脸色惨白,目光涣散,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说道:“贾珂,你觉得那个姬悲情说的是真的吗?”

贾珂道:“回皇上:微臣不敢断言姬悲情所说是真是假,但想她没有必要用欺骗微臣,所以以微臣看来,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确实见过宫九,西门吹雪确实知道宫九是在何处。而且据微臣所知,西门吹雪被西泥国皇帝关进天牢以后,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天牢里,后来有人进天牢探望他,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越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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