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笑着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说的不是阿紫。”
王怜花微微一笑,但很快微微皱眉,又道:“你刚刚说阿紫每次看到别人不幸而幸灾乐祸,就会眉花眼笑,得意洋洋,整个人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你看到她这副蠢样,就会想起我来,难道我每次幸灾乐祸,都会表现得如此夸张吗?”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难道你一直不知道自己幸灾乐祸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吗?早知如此,你每次因为别人倒霉而幸灾乐祸,我就该拿出一面镜子,让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别人幸灾乐祸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给其他人发现自己正在高兴,你就不一样了,你每次幸灾乐祸,都是明目张胆地露出笑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因为人家倒霉而心怀大畅一样。”
王怜花确实不知道自己幸灾乐祸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每次幸灾乐祸,都是发自肺腑,绝不作伪,从前还知道遮掩一二,随着武功越来越厉害,他越发猖狂,也懒得遮掩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情了。
王怜花试着将阿紫幸灾乐祸时的蠢样套在自己脸上,只觉即使自己表现得比阿紫夸张十倍,看上去也要比她聪明许多,忽然想起他们刚刚说的事情,说道:“你若是想要救下阮星竹来,等朱子柳他们找到客栈了,咱们就去把阮星竹抢过来。大理路途遥远,我看朱子柳也担心夜长梦多,阮星竹会在路上逃跑,只怕这几日就会安排阮星竹悬樑自尽了。”
贾珂道:“我知道,只是……”
王怜花道:“你若是不知道救下阮星竹以后,应该如何安置她,就把她扔到城外,让她自生自灭。阮星竹嫁进王府之前,也曾经闯荡过江湖,她既然能自己潜入水中杀人,当然也能自己在外面活下来。你只是为了心里过意得去,才对她施以援手,救下她的性命,这已是仁至义尽。难道你还要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保证她能安度晚年吗?”说到最后,目光如刀,冷飕飕地向贾珂射来,显然是说:你对她那么好,难道是要当她的女婿?
贾珂一笑,牵住王怜花的手,说道:“你又没认她做妈,我干吗要对她这么上心?”
第989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怜花听到这话,想到阮星竹那两个女儿,一个自幼做了人家的仆婢,一个自幼到处流浪,整天为了生计发愁,后来还被唐家抓去做杀手,笑道:“我认她做妈?哈,那我长大后回来找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和段正淳关进煤窑给我挖煤,等到他们在煤窑里累死了,我再从你这里借几滴眼泪表示伤心。”
说话时语气轻薄,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恨不得现在段正淳和阮星竹已经趴在煤窑里,满脸黑灰,动弹不得,他好过去看他们的笑话。
贾珂和王怜花离开皇宫的时候,天已大亮。两人先去客栈和燕南天一起吃了早饭,又在外面消磨了一会儿时间,待得收到消息,大理国一行人已经找好客栈,搬了过去,贾珂和王怜花悠悠閒閒地赶到那家客栈,尚未瞧见客栈的匾额,忽听得一个女子叫道:“淳哥!淳哥,是你吗?”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之意,说到最后,声音发颤,略带哭腔,说话之人似乎就要哭了出来。
贾珂和王怜花大吃一惊,均想:“段正淳竟然还活着?”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客栈前面,只见一男一女相拥而立,女子身穿淡青色冬装,打扮得甚是素净,男子一身破破烂烂的华服,身上布满脏污,头髮凌乱不堪。
两人站得虽然很远,但只看那男子的打扮,几乎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酸臭味了,那女子却像是闻不到一般,伸手抚摸那男子的脸颊和头髮,又是亲,又是抱,脸上惊喜交集,爱怜横溢。那女子是段正淳的一个侧妃,而那男子不是段正淳又是谁。
王怜花瞧见段正淳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立时想起先前中了王云梦的“迷魂摄心催梦大法”的自己。那时他头髮打结,满身脏污,怀里还有几根油汪汪的土豆丝,就算是在泥坑里滚了一百八十遍的小猪,也不会如此狼狈。王怜花想到自己当时的模样,霎时间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心下有些厌恶。
贾珂本来以为王怜花看到段正淳这副倒霉模样,定会忍不住幸灾乐祸,哪知王怜花非但没有嘲笑段正淳,反而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脸上甚至露出几分嫌恶之色,奇道:“身上的衣服不舒服吗?”
王怜花收回了手,摇了摇头。贾珂看着王怜花,忽然间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那女子的声音将其他人都吸引过来,这条街道转眼之间成为花的海洋,二十多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将段正淳团团围住,又哭又笑,嘘寒问暖。
这些女子虽然年龄和打扮各不相同,但是各有各的俏丽,各有各的妩媚,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过往行人瞧见她们,纷纷骨酥腿软,走不动道,心中又惊讶,又艷羡,寻思:“这些女人的老公难道是一个人?啧啧啧,若是如此,人间的艷福可都让这傢伙享尽了!我若能有这等艷福,哪怕只有一天,那也值了!”
朱子柳和樵子听到动静,急忙赶了出来。段正淳在男子之中算是长挑身材,如今被众女围在中间,比她们高出不少,朱子柳在人丛中一眼就瞧见了段正淳,见他果然还活着,不由鬆了口气。一是他奉命来西泥国将段正淳接回大理国,如今段正淳平安无事,他总算能向师父交代了,二是段正淳不在,只能由他们来处理阮星竹,如今段正淳